的、教导女人要三从四德、温顺谦卑的铅字,在烈焰中扭曲、挣扎,最终化为一缕青烟,消散在空中。
“这种只会教女人如何摇尾乞怜、如何当一条听话的狗的东西,”赵兰婷看着那盆火焰,眼神平静而冷酷,“不配留在我的地方。”
这一幕,彻底击垮了李妈妈的心理防线。
她瘫软在地,嘴里只会喃喃地重复着:“疯了……你疯了……你这个疯子……”
烧圣贤书,这在大周朝,是离经叛道、大逆不道之举!
那两个被夫人寄予厚望的丫鬟,画眉和巧杏,此时却比李妈妈要多几分血性。
她们自恃是侯府精心调教出来的,见赵兰婷如此疯狂,对视一眼,竟想冲上来反抗,或许是想制服赵兰婷,以此立功。
“反了你了!一个没人要的……”
画眉的辱骂戛然而止。
一道人影在她眼前倏然放大。
赵兰婷根本没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抬腿就是一脚,精准地踹在她的心窝上。
“砰!”
沉重的闷响之后,画眉整个人弓成了虾米,向后倒飞出去,身体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再也爬不起来。
旁边的巧杏吓得一愣,随即发出尖利的叫声,五指成爪,直奔赵兰婷的脸抓来。
赵兰婷只是侧了侧身,便轻易避过。
她顺势探手,一把攥住巧杏的手腕,反向用力一拧。
“咔吧!”
一声清晰的骨骼错位声响起。
巧杏的尖叫瞬间变了调,成了一种撕心裂肺的惨嚎。
赵兰婷看也不看,抬起另一只脚,再次将她踹翻在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狠辣至极。
赵兰婷走到那两个蜷在地上呻吟的丫鬟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们,声音冷得像冬日的寒铁。
“想在我身边伺候?”
“可以。”
“先在这里,学会第一件事——怎么听话。”
她那副病美人般的身躯里,此刻爆发出的狠戾和煞气,竟让身经百战的亲兵都感到心头发寒。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几个侯府仆妇,早已吓得身体僵直,一个个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做完这一切,赵兰婷仿佛只是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对林副将道:
“派两个人守在这里,别让她们跑了,也别让她们死了。”
“什么时候抄完书,什么时候给饭吃。”
“是,夫人!”
林副将的眼神里,敬畏与折服交织,再无半分轻视。
……
另一边,将军卧房。
林副将将柴房院落里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向陈骁做了禀报,连赵兰婷烧了《女诫》、踹了丫鬟的细节都没有遗漏。
他本以为将军会觉得夫人行事太过激进,至少会皱一皱眉。
然而,陈骁听完后,只是沉默了片刻。
他靠在床头,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眸子,却在烛光下微微动了动。
那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像冰封的湖面裂开一丝缝隙,透出一点极淡的光。
那光,可以称之为笑意。
他太清楚安远侯府那些人的嘴脸了。
他的母亲,当年就是被那些所谓的规矩和体面,活活逼死的。
对付那些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你越是退让,他们越是得寸进尺。
赵兰婷这种掀桌子的做法,看似疯癫,却是最直接、最有效的。
“随她去。”
陈骁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撼动的决断。
“府里的人看紧点,别让侯府的人,伤到夫人。”
林副将心中剧震。
这已经不是默许了。
这是明确的、毫无保留的撑腰。
他立刻抱拳领命:“属下明白!”
赵兰婷回到自己的院子,并没有就此罢休。
她叫来一个机灵的小厮,塞给他一角碎银,对他耳语了几句。
那小厮得了令,眼睛一亮,立刻从将军府的侧门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