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既新鲜,又能为府里省下不少采买的钱。”
赵兰婷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重新打量这个小丫鬟,衣衫陈旧洗得发白,但那双眼睛却很干净,透着一股子认真和实在。
在所有人都还沉浸在新规带来的震惊和算计中时,只有她,已经开始思考如何为这个家开源节流了。
这是个人才。
一个被埋没在锅灰里的珍珠。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奴婢春桃。”
“很好。”赵兰婷对她露出一个真正的微笑,“你的建议很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需要人手工具,直接来找我支取。”
被撤职的王大厨在一旁看着,鼻子都快气歪了。
他堂堂一个掌勺大厨,竟还比不上一个烧火的丫头片子?
不忿与怨毒,在他心中交织,一个恶毒的念头悄然成形。
第二天,厨房新政正式施行。
然而,到了午饭时分,下人们满怀期待领到的饭菜,却让他们如坠冰窟。
那所谓的红烧肉,黑乎乎一团,咸得能齁死一头牛。
清炒白菜,要么没放盐淡出鸟来,要么就直接炒成了黑炭。
就连那碗本该最简单的蛋花汤,都带着一股浓浓的焦糊味。
下人们的怨气瞬间沸腾,好不容易提起的希望,彻底被这一顿饭打回了原形。
“还以为新夫人有什么通天本事,闹了半天,还不如以前呢!”
“就是,这玩意儿是给人吃的吗!”
王大厨和他那几个老伙计,躲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阴谋得逞的冷笑。
他们故意在菜里捣鬼,就是要让赵兰婷的新政在第一天就沦为笑柄,让她在所有下人面前威信扫地!
赵兰婷得到消息时,不怒反笑。
她亲自来到偏院,看着那些几乎无人动筷的饭菜,随即命人将所有菜,原封不动地端回大厨房。
此时,王大厨正假惺惺地对几个厨子训话:“看看你们做的什么东西!简直把夫人的脸都丢尽了!”
“王大厨。”
赵兰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她亲手端着那盘黑得发亮的佳肴,笑意盈盈地走到他面前。
“听说今天这几道菜,都是你亲自掌勺,悉心指点的?真是辛苦你了。”
王大厨夹肉的筷子在半空中顿住了,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不……不敢当,是他们手艺不精,学艺不精……”
“手艺如此精湛,怎么会不敢当?”赵兰婷将盘子砰地一声重重放在他面前的桌上,酱汁溅了他一脸。
“想必王大厨是舍不得自己这手绝活,既然如此,这些佳肴,我就全都赏给你了。”
她环视一圈,声音不高,却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吃。”
“吃不完,不准走。”
王大厨那张平日里油光满面的胖脸,血色瞬间上涌,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呈现出一种紫涨的、难堪的颜色。
他看着那盘又咸又糊的菜,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搅。
“夫人,这……这万万使不得……”
“使不得?”赵兰婷嘴角的弧度更冷了,“你是觉得我赏你的东西不好,还是觉得,我的话,不管用?”
周围的下人们越聚越多,将大厨房围得水泄不通,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王大厨求助似的看向自己那几个老伙计,那几人却早已吓得缩起了脖子,像鹌鹑一样,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最终,在赵兰婷冰雕似的注视下,王大厨颤抖着手,捏起一块又黑又硬的咸肉,闭着眼,像是吞毒药一般塞进了嘴里。
那股无法形容的滋味在口腔里炸开,让他整张脸瞬间扭曲成一团,喉头耸动,差点当场吐出来。
“吃啊,怎么不吃了?”赵兰婷像个优雅的看客,声音轻飘飘的,“别浪费了,这可都是真金白银买来的上好食材。”
在所有人的围观下,王大厨被迫一口一口地,将那几盘被他亲手做坏的饭菜,全都吞了下去。
等到最后一口咽下,他整个人都虚脱了,瘫在椅子上。
经此一役,王大厨在厨房的威信,连同他的尊严,彻底扫地。
赵兰婷这才满意地拍了拍手,当众宣布:
“即日起,提拔春桃为厨房副管事,协助我管理食堂一切事宜。另,赏银十两。”
春桃又惊又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反应过来后当场就跪了下来,对着赵兰婷重重地磕了三个头,眼中含着激动的泪水。
“奴婢……奴婢谢夫人提携!奴婢这条命就是夫人的,定为夫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赵兰婷亲自将她扶起。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在这座风雨飘摇的将军府里,有了第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忠心不二的班底。
卧房里。
陈骁的亲信石头,正说得口沫横飞,手舞足蹈,将食堂这场风云当成评书一样,说给自家将军听。
从“夫人三条新政”,到“王胖子自食其果”,再到“烧火丫头临危受命”,说得是活灵活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