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
又掀开一个。
还是空的。
一连三个米缸,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夫人,您瞧,老奴没骗您吧?”陈妈妈的声音里透着压不住的得意,“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赵兰婷没理她,转身问那领头的厨娘:“府里下人今日的早饭,吃的什么?”
那厨娘眼皮一翻,懒散地答:“回夫人,我们下人命贱,喝点米汤就行了。”
“米汤?”
赵兰婷走到灶台边,猛地掀开大锅锅盖。
锅底只剩一层薄薄的白色液体,清得像水。
赵兰婷点了下头。
“很好。”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陈妈妈身上。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陈妈妈心头猛地一跳,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既然府里没米,想必陈妈妈的院子,也是一样清苦了?”
陈妈妈心里“咯噔”一下,强撑着说:“老奴是下人,自然是与主子们同甘共苦。”
“是吗?”赵兰婷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我不信。”
她对着门外探头探脑的几个家丁招了招手。
那几个家丁被她昨日的疯劲吓破了胆,此刻见她召唤,腿肚子发软也得往前凑。
“夫人有何吩咐?”
赵兰婷的目光从陈妈妈身上扫过,语气轻得像在吩咐一件小事。
“去陈妈妈的院子。”
“把她私库里所有的米面粮油,糕点补品,布料首饰,全部给我搬出来。”
“一根针,一根线,都不许落下。”
“搬到前院,当着所有下人的面,给我一样一样地点清楚!”
“然后,全部充公!”
此言一出,整个厨房死一般的寂静!
这不是……抄家吗?!
陈妈妈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尖叫起来:“你敢!赵兰婷,你凭什么!我是老夫人的人,你……”
话音未落,一只手已经扼住了她的后颈。
那只手看上去纤细白皙,扣住她脖颈的瞬间,却让她听到了自己颈骨错位的轻响。
所有的声音都被掐死在了喉咙里,她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昨天系统奖励的“力量+10”,可不是摆设。
“凭什么?”
赵兰婷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就凭从昨天起,这个家,我说了算。”
“或者,你想跟那个陈霖一样,断只手再来问我凭什么?”
陈霖!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劈得陈妈妈魂飞魄散,眼里的嚣张瞬间被无尽的恐惧淹没。
松开手,像丢一块破布般将她甩到一边。
她对那几个已经吓傻的家丁命令道。
“带路。”
无人再敢反抗。
陈妈妈的院子,果然别有洞天。
她的私库里,上好的锦缎堆积如山,名贵的补品塞满货架,成箱的糕点散发着甜香,还有好几袋磨得雪白的精米。
其奢华程度,比许多小户人家的主子库房,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这些东西被一件件搬到前院,在所有下人面前堆成一座小山时,整个将军府都轰动了。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看着那堆积如山的财物,眼神里混杂着震惊、嫉妒、贪婪,以及对那位新夫人的……深深的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