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一切都拖入地狱的疯狂。
“好啊。”
她开口,声音嘶哑,像是碎裂的瓷片在摩擦。
“礼,不可废。”
说完,她动了。
她迈开步子,一步一步,走向那张供奉着牌位的香案。
所有人都以为她要妥协了。
刘伯的嘴角,甚至已经挂上了一丝得意的冷笑。
然而,赵兰婷没有跪。
她走到供桌前,站定。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她伸出手,拿起了桌上那把沉甸甸的青铜酒壶。
她要做什么?
这个念头,在所有人的脑海中闪过。
下一秒,赵兰婷用行动回答了他们。
她手腕一扬,一道清亮的酒线划破空气,不偏不倚,尽数泼在了那块黑漆木牌位上!
“哗——”
酒水顺着“陈骁”两个字淋漓而下,像是那牌位流出的眼泪。
“啊——!”
尖叫声终于在人群中炸开!
“疯了!她疯了!”
“她怎么敢!她怎么敢对将军不敬!”
刘伯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指着赵兰婷的手剧烈颤抖:“你……你这个毒妇!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让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赵兰婷泼完了酒,随手将酒壶往地上一扔。
“哐当!”
一声巨响。
然后,她抬起腿,再次用那只穿着红绣鞋的脚,对着面前这张厚重的红木供桌,狠狠一脚踹了上去!
“砰——轰隆——!!”
【叮!怨气爆发,力量+10,气场+20!】
一股凶悍的力量,瞬间贯穿了赵兰婷的四肢百骸。
那张寻常两个壮汉都未必抬得动的供桌,竟被她这一脚踹得向后翻倒!
桌上的香炉、烛台、贡品、碗碟……在一片尖叫声中,噼里啪啦地碎裂了一地!
满堂狼藉。
全场死寂。
喧嚣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那股子不要命的疯劲儿震慑住了,心胆俱寒。
赵兰婷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那股要命的窒息感,在供桌倒下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畅快!
她俯身,从一地碎片中,随手抄起一只还算完整的烧鸡。
油腻腻的鸡腿被她握在手里,她就这么拎着,指向满堂噤若寒蝉的宾客。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看什么看?都觉得我疯了?”
她笑了起来,眼中带着泪花,那笑容癫狂而悲凉。
“我告诉你们,今天这场婚事,不是冲喜,是冥婚!是安远侯府,伙同这将军府,给我赵兰婷配的冥婚!”
“既然是冥婚,那就是认定了你们的陈骁将军活不成了!”
“我一个黄花大闺女,来给一个死人送终,你们还想让我三拜九叩,感恩戴德?”
“我呸!”
她狠狠地啐了一口。
“今天这场,不是喜宴,是我赵兰婷,提前来给你们的将军办白事!”
“你们吃的不是喜酒,是白事饭!”
“怎么,吃死人饭,还想让我给你们赔笑脸?!”
“他陈骁要死,也得我先把他克死!我赵兰婷,今天就是来送终的!”
“谁不服,可以上来,跟我这个新妇练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