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姜知夏握住奶奶布满老茧的手,眼神坚定,“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土豆这棵摇钱树,尽快地种大,种稳。只要根基扎牢了,以后咱们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而且,咱们雇的人多了,大家利益捆绑在一起,以后再有像大伯母那样的人上门找茬,或是春风楼那样的人来使坏,都不用我们自己出面,这些靠我们吃饭的乡亲们,就会替我们说话了。”
这番话,条理清晰,目光长远,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普通农家女的认知范畴。姜老太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很多深层的东西她想不明白,但她听懂了最关键的一点——孙女这么做,是为了让这个家更安稳。
“好!夏丫头,你拿主意,奶都听你的!”老人家最终选择无条件地相信自己的孙女。
计划已定,姜知夏立刻行动起来。她先是去了一趟后山,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正在林中检查陷阱的何项北。
何项北听完,沉默了片刻,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赞许。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姑娘,不仅有商业头脑,还有这份团结乡邻、建立根基的远见。
“人手,我帮你看着。心术不正的,不会让他们混进来。”他没有多余的话,却给出了最关键的承诺。
有了何项北这双识人的“火眼金睛”,姜知夏彻底放下心来。
下午,她便让村里最爱说话的张大娘,帮忙把她家要高价雇工的消息传了出去。
“听说了吗?姜家大丫头要雇人开荒种地哩!”
“一天十五文钱!我的乖乖,抢钱啊这是!”
“不止呢,还管一顿晌午饭!听说顿顿有白面馒头吃!”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个时辰,就传遍了整个姜家村,引起了轩然大波。绝大多数人第一反应是不信,觉得这是天方夜谭。可当他们看到张大娘拍着胸脯保证,说得有鼻子有眼时,又都开始半信半疑,心思活络起来。
第二天一早,姜家破旧的院门口,便稀稀拉拉地围上了十几个前来打探情况的村民。他们大多是村里日子最苦、劳力最足的汉子,一个个面带犹疑,既渴望那份高昂的工钱,又怕是什么骗局。
姜知夏早有准备,她端出一大盆刚蒸好的白面馒头,和一大锅热气腾腾的土豆炖野菜,香气瞬间飘满了整个巷子。
“各位乡亲叔伯,我姜知夏说话算话。今天来应工的,无论最后要不要,都先吃顿饱饭再说!”她清亮的声音响起,“工钱十五文,一天一结,绝不拖欠!愿意干的,现在就报名!”
看着那雪白的馒头和香喷喷的菜,听着那“一天一结”的承诺,所有人的疑虑,在这一刻,都被最原始的饥饿和对金钱的渴望彻底击溃了。
“我干!”一个憨厚的汉子第一个站了出来,“夏丫头,算我一个!”
“我也干!”
“还有我!”
一时间,应者云集。
姜知夏站在人群中,看着一张张朴实而激动的脸,她知道,自己这盘棋,已经走活了。
而远远的,何项北靠在一棵大树后,看着被众人簇拥的那个娇小却挺拔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浅极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