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被打上了“陆邢周”的标签,无论她是否承认,在Erik看来,她和陆邢周已经是不再清白的关系了。
林菁看向她略有失神的眼睛:“要不要休息一会儿?”虞笙摇摇头,目光重新落回到自己的小提琴上。“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她走过去,再次架起琴弓,这一次,琴弦震动的声音比之前更加坚定,带着一种破开迷雾、直指目标的锐利。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映照着那份在困境中愈发闪耀的、独属于她的孤勇。
大
虽不是同一片天空,但同样被阳光铺洒的落地窗前,陆邢周刚结束一个冗长的跨国视频会议。
他捏了捏眉心,带着一丝疲惫,目光下意识地落在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日历图标上。
光标移动,点开。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行程标记中,一个特意用鲜红色标注的日期,瞬间跳入他的视线。
是虞笙米兰站小提琴巡演的日期。
距离那一天,只剩下短短五天。
五天。
时间像流沙一样在指缝间飞速流逝。
他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那座遥远的城市,看到音乐厅璀璨的灯光下,她重新站在舞台中央。
强烈的渴望和隐隐的焦躁悄然升起。他盯着那个醒目的红圈,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的桌面上轻叩,脑中飞速盘算着如何在短短五天内,将京市这些堆积如山、被父亲有意无意推到他案头的棘手事务,压缩、解决,哪怕只能挤出一天的空隙……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不轻不重地叩响。不同于助理或秘书的节奏,这叩门声带着一种沉稳的、不容忽视的权威感。陆邢周几乎是瞬间收敛了所有外泄的情绪,他关掉日历界面,视线落到面前一份待处理的合同上。
“进。”
门被推开,陆政国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
“父亲。”陆邢周站起身,语气恭敬。
陆政国点了点头,走到沙发前坐下,“都灵那边,菲亚特集团牵头的一个新能源车合作项目,有了新进展。技术细节和合作框架需要高层亲自过去敲定一下。”
都灵?
都灵,距离米兰,不过咫尺之遥。高速列车一个多小时的车程。陆邢周不动声色地看向父亲:“什么时候?”陆政国端起秘书刚送进来的热茶,吹了吹浮沫,却没有喝,目光似是不经意地落在陆邢周身上,“下周三。”
下周三……
正好是虞笙巡演首演的前一天!
他平静地迎视着父亲看似随意、实则锐利如刀的目光。“这个项目,之前不是一直由欧洲分部的陈副总在跟进吗?"他语调平稳地提出疑问,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个工作细节。“陈副总那边遇到点技术瓶颈,需要总部这边更高层面的决策支持和资源协调。你亲自去一趟,更有分量,也显示我们的重视。时间不长,主要是考察评估,快则两三天,最多不超过五天。下周三出发。”陆邢周几乎瞬间就洞悉了父亲这步棋的精妙。这绝不仅仅是一次普通的商务考察,这是试探!一场直指他内心弱点的、针对性极强的试探!
父亲在赌。
赌他陆邢周会不会在公事之余,“顺路”去一趟近在咫尺的米兰。赌他会不会出现在那个女人的小提琴巡演现场。如果他去……
父亲必然震怒。这不仅是对他公然违背的愤怒,更是对他“沉迷旧情”、“因私废公"的彻底失望。
那句“再不甘心又怎样"的警告言犹在耳,这无疑是火上浇油。更关键的是,这可能会暴露他对虞笙母女的真实关注度,引发父亲更深入的调查和干预。如果他不去……
父亲会不会认为他“心虚”?毕竟,他不久前才亲口承认对虞笙“不甘心”。一个对旧情人念念不忘、心怀不甘的男人,在公干地点距离她的重要演出如此之近时,却能做到避而不见、毫无行动?这本身就显得刻意、显得欲盖弥彰!这反而可能加深父亲的疑心,认为他是在刻意掩饰。
去,是引火烧身。
不去,是埋下隐患。
进退两难!
一股寒意悄然爬上陆邢周的脊背。
但面对父亲审视的目光,他必须回应,且必须回应得无懈可击。他端起面前的咖啡杯,借着这个动作短暂垂眸,掩去眼底翻腾的思绪。咖啡的苦涩在舌尖弥漫开来。
陆邢周缓缓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已恢复成近乎漠然的平静,只有眼底深处,残留着一丝被强行压下的波澜。
他看着父亲,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甚至带着一丝对工作应有的审慎:
“都灵的项目……技术瓶颈的具体情况,我需要先看一下陈副总的详细报告。如果确实需要我亲自过去,时间上…“他微微蹙眉,像是在斟酌日程,“下三出发没问题。考察评估,我会尽快完成。”他没有提米兰。
一个字都没有提。
他的回答,完全围绕都灵的公事展开,冷静、专业、滴水不漏。陆政国审视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数秒,仿佛在掂量这份平静背后的分量。最终,他放下茶杯站起身。
“报告稍后会发给你,行程让秘书安排好。”说完,他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