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风瞬间窜了过来,站在舆图面前,一双凤眸睁圆,理了理嗓子:“等,等等,让我先猜猜我娘在哪边。”
说着,她伸着手就绕着舆图指了一个方位。
西北边。
那里又连绵的雪山,遍布草原和马匹,是大津重要的饲马地,也是重要边防区,驻满了几十万哨兵,每年都需要大笔粮草和布匹,现在这段时间正是做生意的好时候。
卓尧对着她晶亮的目光,冲着她比了个大拇指:“厉害,和你娘心有灵犀。”
南风眼睛瞬间亮了。
卓尧接着指向截然相反的西南方:“所以你娘去了这。”
南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逗小孩呢。”
卓尧笑道:“你可不就是小孩嘛,你娘要是不躲远一点,谁知道你哪天又跟上去了?”
南风撇了撇嘴,对着地图上下看,顺着管路衙道看了一会儿,指在了偏南边的南桥城上:“这里应该是必经之地,南边多橡树胶木药材,我娘既然去了,定会收获大批回来,那就不能走小路。那边水路多湍急,山路危险,只有一条官路,南桥城有胶厂,我娘肯定会过那边。”
按着这样看,她回来的路线就格外清楚了。
卓尧看她分析得头头是道,眼神全是赞赏:“你说得对,你娘原定的就是走这条路回来,按理来说,日夜兼程,一月便够。用应苍城的哨鸽,更是两日便能传递。我是半月前发的消息,按理来说,你娘应该已到南桥城,再过半月便能抵达应苍城。”
南风蹙眉:“应该?”
卓尧看着她依旧带着些稚气的脸,轻声叹气:“南家的哨塔郡郡皆有,鸽哨一刻钟百里,两个时辰便能飞越哨塔,你娘的行程已经耽搁一日了。我本来以为只是意外耽搁,现在看来,可能是出事了。”
以往也不是没有这种延迟的情况,山崩、地陷、洪水、劫匪……
在这个年头并不少见,就是下雨路难,也会耽搁不少时间,他一开始也就没有多想,现在容不得不多想。
听到这话,南风一愣,瞬间站了起来,急:“阿兄你什么意思?我娘出事?怎么可能,她出门带那么多人,她还认识那么多人,怎么可能出事?”
利丰商行郡郡有铺,可不是说着玩的。
她娘在外多年,每个郡皆有熟人,利益往来,加上旧情交织,身后还有涿山,便是有心人动了歪心,也不得不忌惮,怎么敢亲自动手?
卓尧见她担心,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你别太着急,只是有这个可能,若是有事,她自会传消息回来,待到明日若依旧无消息,我便遣人去寻。”
南风急:“为何不现在就去?”
卓尧按住她的肩膀,认真:“西西,你娘是大人,她有自己的想法。”
不是说他们为她好就是随便更改她的计划的。
若是次次这般,有点意外就回程,她也不会建起那般大的商行,坐拥万万家产。
南风还是不放心,一想到自家娘亲在外面出事,她的心就跟着缩了起来,一直压着的那股子火气又涌了起来,捏着手,总想要干点什么。
卓尧看着她沉下的脸,也保证道:“有了消息,阿兄一定会及时和你说,但是,你一定不能私下离城知道吗?如果那些人真的是针对你阿娘,你出去才是正中他们下怀。”
南风咬着唇,并不想应下这话,但她也知道,卓尧所言不假。
拿她对付她娘,就像用她娘对付她那般,简单的跟喝水似的。
她深吸一口气,十分艰难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阿兄若有消息,一定要立马和我说。”
卓尧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张家那边我也会派人去查,至于无恨果,这次的虽不能用,但我已经查到些眉头,应该能谈下来,你别太担心。你想,前些年那般难,我们都过来了,现在新朝已立,我们只会更好。”
南风勉强地点了点头:“辛苦阿兄了。”
卓尧轻叹:“和阿兄也生分了?”
南风摇了摇头,向前一步,轻轻抱了抱人,很快就又松开手,低着声音:“我有些累了,就先回去了。”
卓尧看着她眉间压下的沉意,无声叹息,没有再劝说,只是定定:“西西,你娘最在意的只是你,只要你好好的,其他东西都不重要。”
南风扯了扯嘴角,勉强扯了扯嘴角:“我知道。”
说完,她转身离开,宽大的裙摆掀起,藏住眉眼间的阴翳。
她掐着手,那股自从服了药之后,一直没散过的热气从心口漫延,滚烫得仿若要从心间喷涌出来,让她总想摧毁点什么东西。
比武?有些用,但是也只是一点,她昨日就试过了。
再多的。
她眸色沉沉,飞身回到南府地牢,大步往下:“所有人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