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大祭司逼婚于她,被她一杯毒酒险些送入黄泉。大祭司待她,可不是一个‘好’字可以形容的,她还是毒起来,犹豫都不带一点的。” “还有还有,当年上善塔那事,同她也关系大着呢!想想那大冢宰,三朝元老,何等角色,这姑娘杀起来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啊?”那宾客听得骇在原地,“她杀人毒人,都没人管的吗?” “大祭司护着呢!长公主也奈何不了她,你说气人不气人?也不晓得大祭司是不是被下了什么降头,都要毒死他了,他还要拼死护着!”说这话的宾客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她现在玩的又是哪一出?” “谁知道呢!咱们今夜就瞧瞧热闹!”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虽都压低了声音,但凤君一行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杯毒酒。杀起来眼睛都不眨一下。宾客们的这两句话盘旋在脑海,老鸨的脸色一点点苍白起来,看着笑意盈盈的凤君,心拔凉拔凉的。 这哪里是财神爷,这是即将会拆她楼的洪水猛兽!她就知道,这天上哪那么容易掉馅饼!老鸨此时悔得肠子都清了。 “妈妈,是这间吗?”凤君眉眼含笑,是人畜无害的模样。 但老鸨心里早就抖得跟筛子一样,她面前维持着笑容,点了点头,推开门将凤君请了进去,然后又招呼了两个丫鬟进门伺候。最后,她以“安排梳拢”这个借口,飞一般跑出了屋子。 方一跨过门槛,老鸨整个人便软了下来,幸好旁边还有个小厮扶着。 “你遣人去昭华宫知会一声。”老鸨的声音都颤抖了。想她八面玲珑,见惯了风雨,但面对那传闻中的妖女,她还是害怕极了。 “这梳拢礼还办吗?”小厮小心翼翼问。 “办。老身可不想让飞袖楼被这小祖宗拆了,你也不希望明日见到的是妈妈的尸体吧?” 小厮一想到明日可能的惨状,赶忙摇摇头,但想到梳拢是个什么事,又很是担心:“可办了,这楼会不会被大祭司拆了?” 老鸨两眼一黑,晕倒前只有一个念头:今日不宜开门。 凤君对于门外众人的反应,并不在意。她坐在梳妆镜前,任老鸨派来的两个丫鬟摆弄发髻。 她向来懒散,从不花心思在妆容发髻上,不出门的时候就随意绑根发带在脑后,出门就在头上别个簪子。。 这还是第一次好好梳发髻。如锻的长发被拢起,整个额头也露了出来,眉间那朵凤凰花似乎更为耀眼了。 连华坐在不远处,喝着茶。 “尊上,你身上带了一千金?” “没有。” “?”那怎么还夸口给人家一千金。 凤君把玩着一个镀金面具,觉得甚是稀奇,便戴着面具转过了身,回答连华:“本君没有,紫微大祭司有啊。若他也没有,容佾小徒儿一定有啊。” 懂了!有容国国库她随便拿。连华失笑,抿了一口茶,再次抬头时,便看到黄金面具遮住了那张素淡的脸。 凤君周身的气势似乎更胜了。 连华有那么一会儿的恍惚。他还是更喜欢看着陵光那张素雅的面容,没了那张脸,陵光在凤君身上的痕迹便再也寻不到了。 “这样好看吗?”凤君问道。 “尊上风姿,举世无双。”连华赞道,温温柔柔的话语总让人感觉多了一些别的情绪。 凤君奇怪地看着连华:“言不由衷。连华君好像不开心。” 连华心下一惊,对于自己忽起的情绪有些无措。他赶忙站起来,躬身一拜:“尊上恕罪,小仙晃神了。” 凤君拍了拍连华的肩,示意他放松:“本君这儿没那么多规矩,晃神便晃神,无需告罪。连华,你说祗澜会喜欢这个样子吗?” 在上界的这些尊神里,凤君无疑是最平易近人的。 连华藏起眼底的情绪,俊秀的脸上再次露出温温柔柔的表情:“帝君这会儿大约只能顾着生气了,恐是无心欣赏尊上的妆容。” 连华说了大实话。无论是天上还是地下,没有哪一个男子能坐视心上人跑来烟花之地的,更别说这人还准备挂牌接客。 凤君笑了笑:“气炸了最好。要的就是这效果!”他敢闭门不见,敢娶长公主,她就敢搞事。 “尊上怎么想到这个法子的?” “话本里。”凤君戴着面具,打开了衣柜,挑起了里面的衣服,“我见许多话本都有这桥段,凡间女子若去了青楼,她之父兄丈夫皆会大发雷霆。本君估摸着,对祗澜也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