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我抓到蛟龙了吗?”凤君的脑袋窝在大祭司颈窝处,时不时用脑袋蹭他鬓角。 她已经收拾起了坏情绪,恢复了惯有的随意。不过,她也没打算就此拉开彼此的距离,仍是带着几分依恋地靠着。 大祭司眼底眉梢含着温柔:“自是抓到了。”这世上大概没有能难倒她的事。 “没有。我被揍了,揍得鼻青脸肿。”凤君想起那天的场景,笑了起来,“那也不是蛟龙,是应龙。正正经经的龙族,不过是一条混血的应龙。” 那是幽篁第一次见衹澜。 她的手刚一接触到那条尾巴,便被这条尾巴大力扇到了岸上。 是一条修为不错的蛟龙。她当即唤出焕日神枪,认真对待起来。 就在她一枪扎进水里的时候,寒潭雾起。 龙尾消失在水中,下一刻,剑光炸开,如疾风骤雨一般刺向幽篁。 幽篁心下一惊,手腕一转,挥舞着焕日神枪抵挡剑光。 这也是焕日神枪第一次对上朝光剑,然后输得彻底。 凤君一直记得那天的场景,白白净净的衹澜赤着脚,逆着月光,手持长剑一步步朝她走来。 剑气森森,杀意满满。 幽篁被他的剑伤了好几处要害,动弹不得,心里慌到了极点。 她准备寻求老爹的救助,四下一望,只听得到山风呼呼,哪里有老凤君的身影。 这不靠谱的老爹,他怎么放心把她独自丢深山老林里抓蛟龙的!!幽篁抓狂。 祗澜持着剑一步步靠近,幽篁绝望到哭。最后一刻,她灵光一闪,想起族里一个伯伯跟她说过,打不过就跑,跑不了就认怂。 于是,幽篁扔掉焕日神枪,“扑通”一声扑倒在祗澜脚边:“我错了!我不抓您当灵兽,我当您灵兽。” 祗澜:“……” “我不是灵兽,你也做不了灵兽。”祗澜收剑,目光凉如水,声音淡如风,“回家去吧。” 幽篁撇撇嘴:“我倒是想回。但我的灵翼被你的剑弄伤了,膝盖也被刺了,走不了。” 祗澜看了她一会儿,而后背过身去,蹲了下来:“上来吧,我送你回家。” 幽篁也不客气,将焕日神枪收回识海便爬上了他的背。 “你家在哪?” “我家……”幽篁想到老爹丢下自己,气不打一处来,“我没有家,四处流浪。”哼,她要离家出走,让那老头急一急,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不靠谱。 幽篁一身锦衣,显然不是普通人家。祗澜自是不信:“小孩子就好好呆在家里,莫为了置气来这荒山野岭。这里飞禽猛兽众多,并不安全。” 他俨然一个邻家大哥哥教训不懂事的小娃娃。彼时,幽篁三千岁,祗澜六千七百岁。 幽篁鼓鼓腮帮:“我也想啊。”她倒也想天天窝家里坐吃等死,奈何身后老爹鞭子赶得紧啊。 幽篁铁了心不回家,祗澜自也问不出什么,只得先背着她回了自己家。 她身上有不少他留下的剑伤,祗澜安顿好她就开始给她处理剑伤。有一处伤,在灵翼伸展之处,幽篁很配合,三下五除二就把上衣褪了下来,露出伤口。 祗澜捏着药瓶,声音有些奇怪的颤抖:“你是女子?” 幽篁坦坦荡荡点头:“是啊,怎么了?有哪里奇怪吗?” “没事。”祗澜轻咳一声,不自然别开视线,将她褪下的衣服拉了回去,“我叫我娘来。” “为何?”幽篁不明所以,“就这一处伤口了,撒上药就好。不必如此麻烦换人。” “男女有别。方才,我不晓得你是女娃娃,所以多有冒犯。现在知道了,自不能如此。”祗澜耐心地解释,“你年纪尚小,懵懂不知,只需记着,不可让旁的男子随意触碰。” 幽篁眨眨眼:“为何不能碰?我看叔叔伯伯都碰女子啊,他们还睡一个枕头的呢。” “……”祗澜捏捏眉心,“那不一样,我让我娘同你讲。” “我父君时常吹嘘自己如何如何了得,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但许多事其实一知半解。他教我法术,教我如何做一个女君,但独独对怎么做一个女娃娃含含糊糊。不过,也不奇怪,他自己就不是女子,自然不晓得闺女该怎么个教法。” “后来呢?” “那日,我父君倒也不是故意丢下我,而是出门忘了带法器,回去给我找法器了。那应龙背我走的时候,他就回来了,但没瞧见我。因为我故意隐了气息,让他找不到我。之后,他便满世界寻我,大概过了两三百年吧。他对寻我这事不再抱有希望,准备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