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就要去掀摊子。
“等等!“沈染星猛地提高声音,她自己也不知是在阻止暗中的白尘烬动手,还是在制止刀疤脸的动作。
氛围稍稍缓和了些。
可她内心依旧忐忑,倒不是担心这刀疤脸会对她有什么威胁,更担心的是,白尘烬忽然冒出来,在早市这人潮拥挤之地,当街把人给杀了。前几次,杀人时没有其他目击者。
不知是白尘烬,还是什么其他势力,暗中摆平了一切。能摆平权贵子弟凶杀案的,能摆平血洗流芳阁一案的,自然不是什么普通势力。
很明显,她早已卷入了各种不明势力。
不过那又如何,她没有心思,也没有能力去探究,反正不会耽误她过她的小日子。
但是,若是白尘烬此时动手了,大庭广众之下,她们与凶杀案扯上关系,毫无疑问,会影响她的小生意。
这绝对不行!
“我不掀你们的摊子也可以,给钱。"刀疤脸朝沈染星摊开掌心。沈染星道:“五十两是一家人好几年的生计呢,你对其他人不可能收那么多吧,你给个正常价格。”
“哼,就是针对你又怎样,一百两,给不起,赶紧给我滚!”沈染星……
老弟,这是花钱保你的命!
还敢讨价还价,直接涨到一百两了,干脆让白尘烬把他拧死算了!见沈染星沉默,刀疤脸直接二不说,要上前来掀摊子。乔阿盈见状,急忙上前想拦住他:“你们不能这样。”“滚开!“刀疤脸身后一个喽啰踏步上前,猛地推了乔阿盈一把。乔阿盈猝不及防,惊叫一声,重重摔在地上,手肘擦过粗糙的地面,顿时渗出血珠。
“阿盈!"沈染星惊呼,忙去扶她起来。
乔阿盈还要去阻止,沈染星按住她,道:“不管了,摊子没了就没了,护着我们的妖就好,他们只是受人指使,故意的,来日方长,我先查查到底是谁在搞鬼。”
可这几个小混混见她如此淡定,居然也不掀摊子了,反而朝两人逼近。沈染星心脏怦怦直跳,是气的,也是急的。这几人真是地狱无门,要硬闯啊。
周围的行人吓得纷纷后退,敢怒不敢言。
这些地痞恶霸欺行霸市已久,衙门都睁只眼闭只眼,寻常百姓根本不敢招惹。
沈染星有些无奈:“这位兄弟,有话好好说。”刀疤脸嗤笑一声,朝她伸手:“谁和你兄弟……”他话未说完,"咔嚓”一声脆响,紧接着杀猪般的惨嚎起来。他那只伸向沈染星的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竟是被硬生生折断了。白尘烬站在沈染星身前,背影挺拔,冷寂。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现的。
他没看惨叫的刀疤脸,一双眸子阴冷慑人,扫向其他喽啰。那几个喽啰被这眼神一看,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白尘烬身形闪身向前,扼住喽啰脖颈,整个人被抡起来,狠狠砸向旁边卖陶器的摊子。
噼里啪啦。
陶器碎裂声和惨叫声响成一片。
市集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暴力震慑住了。白尘烬的目光再次移动,幽幽落在刀疤脸身上。刀疤脸捂着手臂,痛得涕泪横流,对上那双眼睛,恐惧瞬间淹没了疼痛。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情绪,只有一种看待死物般的漠然。白尘烬缓缓抬手。
沈染星猛地回过神来。
不行。
绝不能让他在这里杀人。
“先等等!"她连忙地扑上去,一把抱住他抬起的手臂,“不能在这里杀人,把他们送到官府去吧。”
白尘烬手臂肌肉绷紧,绷着的力量让她心惊胆战。她死死抱着,用尽全身力气阻止他,仰头看着他阴冷的侧脸:“为了这些人惹上官非不值得,我们还要开妖院,不能杀人。”白尘烬的动作顿住了。
他低头,看向紧紧抱着他手臂的手,再看向沈染星的脸,她吓得脸色发白。眼睛里盛满了惊惧,却不是对那群地痞,而是对他,怕他出手夺人性命。他本该享受于她眼中因他而起的惊惧,可不知从何时起,这滋味变了质,餍足之后已翻涌起更深的饥渴。
他变得愈发贪婪了。
她会对旁人笑,会与旁人低语,会对旁人嗔怒……她有万千种情绪,却独独只给他留了一种。
面对他时,她大多数时候时恐惧的,即便他答应不杀她了,她也会为他人的性命而担忧。
这段时日,每每想到此处,便心烦意乱。
周围的行人鸦雀无声。
他们看着那凶神恶煞的刀疤脸一伙人瞬间被废,心里无不暗暗叫好,爽快至极,但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只是紧张地看着场中那对男女。刀疤脸和还能动,见来人凶悍,带着手下连滚带爬,狼狈逃离。这时,一个老伯趁着人群还未散去,赶紧凑近沈染星,压低声音快速道:“姑娘,快走吧,你们是不是开了个妖院,还想做租赁妖物的生意?”沈染星惊魂未定,愣愣点头。
老伯神色紧张道:“那就对了,听说清风堂的堂主好像对你们的妖有点兴趣,派人打听过。怕不是你们碍着对家的财路,这几人受其所托,才故意来找者的,你们惹不起的,最好放弃吧。”
老伯说完,赶紧缩回人群里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