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禾冷笑了一声:“官府门口那些百姓你们不好好管,倒是站在刘员外门口等,你们可真是热心肠啊刘员外见状,连忙上前:“哎呀高人,我知道你没了徒儿,这心里定是很难过。这是五千两银票,您消消气。”
陆景禾把手一扬,淡淡道:“银票我就不要了,我只要我的徒儿。”
“可是高人,这人死不能复生……”
“那尸我也要带走。”说着陆景禾抬脚走向池边,准备捞人。
可两个官兵见状,立刻将人拦了下来。
“尸体我们自会打捞。”
“不必了,那是我的徒弟。”
陆景禾上前一步,二人立刻凶道:“大胆刁民!你连官府的话都不听了吗?”
“什么官府?”陆景禾回头,低低笑了一声:“请问是助纣为虐的官府吗?”
一旁的刘员外顿时敛去了方才的歉意,质问道:“高人,你这话什么意思?”
陆景禾没有理会对方,而是走到一旁,掏出了玉牌。
按照计划,本应是姜眠找到位置告诉自己的,然而直到现在玉牌都没有任何显示。
情急之下,陆景禾催动了玉牌,然而玉牌的光亮只是亮了一瞬,便骤然暗了下去。
玉牌的通话范围是方圆十里,这便意味着,姜眠已经不在方圆十里内了。
“罢了。”他垂下眼帘,轻声自语。
此次出来本就是为了护她的。
陆景禾抬眸看向刘员外,淡淡道:“字面意思。”
“混账东西!”刘员外指着陆景禾道:“别以为我叫你两声高人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你不过就是个江湖骗子来我府上要饭的!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
只听陆景禾娓娓道来,全然没了方才的怒意。
“你还没告诉我徒儿在哪,我怎么能滚呢?”
刘员外昂起下巴:“你徒儿已经淹死了,莫非你是得了失心疯不成。”
“抱歉,我没有心情和你扯有的没的。”
手中的折扇突然变成了一把利剑。
陆景禾将利剑抵在了刘员外的脖子上:“再不说,我便要杀了你了,妖怪。”
“哈?哈哈哈……”刘员外讪笑:“你这话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不明白吗?那这样呢?”
他猛地一挥手中剑刃,瞬息之间,剑光扭转,利剑化作了一柄乌黑的长鞭。伴随一声破空巨响,长鞭猛地抽向一旁的男仆!
“啪!”
那男仆惨叫一声,身躯在空中剧烈痉挛,下一瞬,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扭曲变化,化作了一只灰毛老鼠,浑身冒着黑气,挣扎几下便奄奄一息,瘫在地上。
“妖、妖怪……真的是妖怪!”
府中的女人们惊恐尖叫,吓得躲回了屋子,而那两名官兵见了,连跑都跑不动了,直接摔倒在地,全然没了方才的气势。
陆景禾收回鞭子,直指刘员外:“我再问你一遍,你把她藏哪了?”
刘员外紧张地咽了咽,完了,这家伙一鞭就让老鼠精现出了原形,他的修为恐怕高得厉害啊……姜眠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眼皮沉重,脑袋昏昏沉沉。
等到视线逐渐清晰,她才惊觉自己已经不在刘员外那座富丽堂皇的宅院之中。
这里的空气冰冷阴湿,夹杂着一股霉烂与血腥的气息,呛得人呼吸不畅。
姜眠下意识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正被困在一间四壁皆是黑石砌成的房间里。
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晕倒的。
只记得自己变成了小孩模样,走出院子,打算溜达几圈。
然后就突然没了意识,再睁眼时,自己便被困在这了。
好在墙上有个小油灯,能让人勉强看清这里的环境,但这根本就不是人呆的地方!
又阴冷又潮湿,连个可以躺的干草垛都没有。
不过,至少有一件事值得庆幸:她确实来对地方了。因为这牢笼里,并不止她一个人。
房间里蜷缩着四个小女孩。
三个缩在角落里,面色惨白,神情木然,早已被折磨得失去了反抗的力气,仿佛只剩下一口气吊着。而另一个穿着一袭红衣的小女孩,却还保有几分神采。
她探了个头过来问道:“你醒啦?”
姜眠撑起身子从地板上坐了起来。
“我们这是在哪儿?”姜眠问。
那小女孩撑着下巴应道:“在山洞的牢房里啊。”
姜眠用稚嫩的童声问道:“怎么只有女孩儿,男孩儿呢?”
“在另一个房间。我听他们说,我们这是阴阵,他们在阳阵。”
话音刚落,昏暗的甬道里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不多时,几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提着火把走了过来。
“哟,”其中一人挑了挑眉,发出讥笑声:“这么快就醒过来了?这一般小孩,没个一两天哪有可能清醒的。”
话音落下,姜眠抬起头,小脸在微弱的灯火映照下显得苍白,眼眸却骤然一紧
几个男人里有一个熟悉的面孔,潘洛竟然混在其中!
姜眠的心口狠狠一颤,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种地方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