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摸到。女子冷声道:“不错,就因为它是妖,因为这世间的规则是由人定。”她手指一抬,收于随身空间之中的小妖被放了出来,也是一个半大的少年,浑身脏兮兮且伤痕累累地蜷缩着。
怯生生的眼睛在看到江停云的一瞬间亮起,挣扎着爬起来,喊道:“仙君哥哥!”
江停云很浅地笑了笑,向他点了下头,又恭敬地回道:“弟子查过,是县主的女儿先要杀他取皮,他只是反抗。”
琼瑶元君俯视他,眼神更冷:“它杀了人,就该死。我说的还不够清楚?”江停云皱眉:“可我总觉得…”
琼瑶将他打断:“我不想听你的想法。我只要你现在动手,杀了它。”旁观的萧念念:呃……
“弟子不会动手,你罚我吧。“江停云不再看她。萧念念:哦……
琼瑶被气得笑了,咬着牙道:“在派你去之前,我就料到你会心软,已在这狐妖的洞穴施了雷咒。只是我没料到你会把它带…“那是因为他天资异……
“住口,我说了现在不想听你的想法。”
“你知不知道,正因为你带走了它,雷咒找不到目标,劈死了两个在树下玩耍的孩童。”
江停云骤然抬头,瞳孔微震,不可置信,却又在她冷然的眼睛里认清楚了那确是事实。
琼瑶叹了口气,俯身道:“云儿,我说过,不要太过在意旁人的命运,不管是妖还是人,各人有各人的命,你阻止不了它的死。”她指尖有雷电凝结,直奔狐妖少年而去。
江停云下意识地横剑阻拦,那道电光与他长剑重重相撞,气流狂掀而起。那柄剑竞被琼瑶的灵气裹挟着扫过少年的躯体,干净利落地将他拦腰截断。一切只在电光石火间。
萧念念被血淋淋的场面吓得退了几步,咧了咧嘴。江停云白皙的脸颊上溅了细密的血滴,他眼望着血槽中滴下的那片鲜红,持剑的手微微发抖。
琼瑶掐了个指决,化了地上已化作兽身的尸体,无情地道:“哪怕有一天,我死在你面前,你也要记得,生死如昼夜,此天道常理。不要可怜任何人,包括你自己。”
她转身回房,语气已经如常:“去操行晚课吧。”江停云没动,他道:“弟子想改修炼器道,望师父准允。”琼瑶坚决道:“不可以。”
“可我并不…”
“珏埕!"琼瑶侧头,秀丽的眉毛紧紧蹙在一起。“君子寡辞。你今天的话太多了!去躬省峰禁闭一月,内视己咎。”她闪身回房,摔上了门。
院中只留下江停云一个人。
还有幽魂般的萧念念,她忍不住道:“你也别难过,有些父母就是这样的,我妈训我的时候我就画她的丑照,偷用她的口红,实在生气就在她宝贵的丝袜上面扎个洞。你要是生气,就……”
就怎样?她也还没想出来。
江停云不可能听得见,他静立片刻,看夕阳的光斑在西阁玉屏上彻底消失,才收了剑,默默走出了这座院子。
在他身后,门又打开,琼瑶望着他离去的方向,面孔沉沉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萧念念眼前一闪,发现江停云又跪在了阶前。“你怎么又回来了?”
仔细一看,这时的他和刚才又有了细微的不同,眼神更坚定一些。她想这大概是另一段记忆了。
果然,琼瑶怒气冲冲的声音自房内传出来:“我不可能还给他!你看他近几年修为有突破吗?玩物丧志!”有一道她颇耳熟的男声道:“云儿已御化神境,岂能说没有突破?何况少年人喜欢鼓捣这些,也是人之常情,元君何必气成这样?”琼瑶:“我只能说,人与人不同。他不可以。”过了片刻,门开了,一修长人影走了出来,他身着凌珏宗天青色的高功法袍,是宗主江柏言。
此时的他与萧念念在凌绝宗初见他那次一样眼下微凹,精神却是不错。他来到江停云身边,温声道:“你母亲正在气头上,不如……”“弟子不是来要还器火与金材的。“江停云看了紧闭的房门一眼。江柏言微笑:“那就好,同你母亲认个错。”江停云却将长剑双手托起:“请宗主帮我转交给师父。弟子想要下山游历,归期未定,特来辞别。”
书中只说江停云的本命法器是一支笔,虽然也说了他是剑修,却没有提过他的剑。
萧念念凑近些看了看,剑身造型极为简洁,除去流畅的线条外没有一丝冗余的装饰,剑身上用篆体刻着两个字,大概是剑名。可惜萧念念不认得。
“这……"江柏言没有接。
江停云便将长剑恭恭敬敬地放置在玉阶上,站起来微微躬身退了几步,这才转过头来向外走。
琼瑶大声道:“你敢!”
江停云没有停。
她挥开门怒道:"你给我站住!”
江停云仍然没有停。
琼瑶又气又慌,跟了两步道:“我为了你放弃玉声阁宗主之位,放弃显赫仙途,呕心沥血教导你二十年,你就这样回报我?”江停云脚步顿住。
琼瑶终于松了口气,隔空抓起地上的长剑,行至他身边,无言地递过去。萧念念忍不住道:“不喜欢就不要接嘛,管她呢。”半响,江停云闭了闭眼,终究还是接住了佩剑,没有说话,快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