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大娘子的,她不是说要夏侯府的大人们来赔礼道歉赎人吗?小鲤迟到还骂她不守规矩的东西还打她,可这是小鲤不守规矩还动手在先……“公都周笑叹了一口气,摇摇头,庄世子家的这妹子也是胆大,他都不敢的事小妹子都做了,还骂她打她,这怎么得了?“这歉要是不道,我还当我们大龙的规矩是夏侯府说了的算。”
此话一出,周遭瞬时静得掉针可闻。
姬九与撼山军将领和师爷皆小心又震惊地对视了一眼。就在撼山军的将领和师爷皆在心中暗想夏侯王府是他们大公子下一个收拾的目标时,背后被冷汗霎时浸湿了满背的敖校尉头上滴着汗道:“那明玉公主那头呢?″
“嗯?你想说什么?”
敖校尉脸上的汗滴在了地上,他抬手擦了擦,此时他已不敢去看大公子,盯着地上,眼睛一眨不眨,由着额上的汗水流进他的眼,“是不是也一道送回去?”
“留在枫谷,也与理不符吧?与我有亲的,是沈府。“公都周微微一笑,温和道:“送回去罢,跟负责此行的禁卫军队正李仁兄说一声,有劳他了,来日进宫,我再提酒与他叙旧。”
敖校尉此时只觉自己想哭,明玉公主昏过去了,您说的是您回头找禁卫军的头领喝酒聊天,陛下听了,都不知道怎么想您。可这是主公的吩咐,敖校尉只能听,不能驳,他暗暗咬牙忍下话,再请示:“那您先前所说,皇子殿下们夜间会造访枫谷一事,可会有变数?”“没有变数。“来得可能会更快了,公都周莞尔,跟敖校尉道:“正好,你等下回去跟大娘子说一声,晚上宫里的殿下们要来,让她不要生气了,好好休息一下,晚上见见我那些宫里对我如亲兄弟的好兄弟们。”也见见她儿子的仇敌。可能见了,也跟他一样,想杀了对方也说不定,他们夫妻俩正好又可以一道做些事情了。
公都周上世也不知道哪个时期让他的皇帝对他起了灭绝之心。可能是公都府变得太好,仓禀实兵力足,沈氏到处行善攒人情留人脉,深得人心,公都府内外可以说处处稳如磐石,说来他要是帝,他也不放心留这么个根基牢靠的庞然大物给他儿子。真要是留了,死都闭不上眼睛。他理解帝。
就是理解得有点太晚了。
他上辈子还是日子过得太好,帝视他为亲子、为肱骨之臣,且他还有虎头虎脑剑指中心的沈氏在,救了他几次一-他当那是他的能耐、威慑和影响力,殊不知在帝王眼里,他早就是一个死人。
就算是卖了命,弯下了身子,还是活不了。既然不让他活,那么,在对方的手掐住他脖子之时,他也动动手,去掐住对方的脖子试一试。
这世上的命,还是自己替自己挣了算数。
跟敖校尉说完,公都周掉头,与姬九道:“我公都府的底蕴,尽在今日极谷。如今跟陛下和殿下们交个底,来日我去大燕山扫荡宋国公,要是有什么意外,到时候陛下也好属意哪个殿下接管。”姬九顿时诧异:“大公子何出此言?”
公都周不理会他的言语,接而淡淡道:“就是到时候不管如何,沈府沈蕊玉也是我的未亡人,就算碍于我的孝期未能与我成亲,可事至今日,她与是我的实妻并无二样。枫谷给陛下,公都府给她,姬师回去,不妨替我与陛下说明。”姬九已然坐不住,他起身,站于公都周面前,拂衣端正衣冠,肃容拱手:“某想请问,大公子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