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忙找补:“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其实什么都没听到,对吧?”想想也知道不可能,先前的气势一去不复返,她弱弱补充:“那个,你可千万别和周洵说,这都是我说的啊,听话,咱不搞告状内套的。”眼珠转了转,田舒窈回过神,将立在桌上的手机举起来,冲着听筒:“你才傻呢,我就告状,我现在就跟他说去。”电话那头传来挂断的声音,钟巧狠狠挠了两下脑袋,不安地在房间挪步。手机屏上是周洵的聊天框,琢磨了半天,两眼一闭,她还是将编辑好的信息发了出去。
不出一分钟,仍在沙发上的手机传来动静,她扑过去一看,摸不着眉头的搓了下下巴,只一眼就将脑袋埋在了沙发上,要不今年暑假还是先不回去了。片刻,她又抬起头,手机仍开着屏,醒目地亮着两条消息。【只能帮你到这了,你自己努力吧。】
【?】
是夜,一望无际的黑,鸟雀声也渐渐停了,静到只剩楼下摆钟转动的声音。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失眠。田舒窈望着漆黑一片的天花板,耳旁是钟巧的声音,不间断地循环播放着,脑子也嗡嗡地发懵。周洵喜欢她,是真的喜欢她…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高中?初中?总不能是小学吧?她试图从两人过往近二十年的回忆里,寻找足以证明这个论点的蛛丝马迹。然而她的脑袋就像是运作了十年的老机器,什么也想不起来。眼眸泛起酸意,她缓慢闭上眼,终于,在天色微微亮起时,睡了过去。假期最后一天,早班机返校。
张华兰在敲了三次门后,直接开了卧室门,里头的人被子蒙住脑袋,睡得正沉。
“醒醒,起来了。"拍了拍田舒窈的屁股,她在床尾坐下。被子里的人嘟嘟姑姑不知在说什么,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张华兰俯身将她脑袋上的被子拉下来,“太阳都照屁股了,周洵已经在楼下等了,再睡等会赶不上飞机。”
田舒窈还想赖会,不料枕头被抽了去,脑袋一空,哀嚎了声,不情不愿从床上坐起来。
“都睡多久了还睡,昨晚熬夜了?"张华兰理了下她乱糟糟的头发,“不应该啊,你可是沾枕头就睡。”
“好了,快起来洗洗,换个衣服,周洵已经在等你了。”皱着一张脸,田舒窈套上拖鞋,踩得地板"咚咚"响,一头钻进浴室。都怪钟巧,整天胡说八道。
随意将长发绑在脑后,她踢踏着步子下了楼,刚迈下最后一节台阶,就跟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人对上视线。
目光一顿,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忘了抬步,神似摆在服装店门口的假人。“还没睡醒呢,餐厅在这。"跟在身后下来的张华兰双手搭在田舒窈肩上,将她扭了个方向。
“周洵,你早饭吃了没,快过来一起吃点。”“不用了,我吃过了。”
张华兰坚持:“吃过了也再吃点呗,我专门多买了点,你不吃留我和你田叔也吃不完。”
说着,她就将人从沙发上拉了起来,“坐这刚好,你俩吃,我去把你田叔叫起来。”
周洵被推到田舒窈右手边的椅子,两条椅子挨得近,他一坐下手背就蹭过身旁人的胳膊,带着刚从被窝出来的温热。张华兰急匆匆往楼上赶,一时间餐厅只剩两人。光滑的桌面倒出两人的身影,一左一右,肩与肩的距离不足一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