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玉自己在庭院里逛了逛,找到一处书房,里面的东西都积了很厚重的灰。
戚泠玉找了很久,勉强找到一块能用的砚台,还有一支笔。
但是书房里的纸早已经脆了,一碰便化为粉末。
戚泠玉扯了一块裙子上的布下来。
回忆着当时的匆匆一瞥,大致勾勒出一个男人的样子,容貌却有些模糊。
她尽力描摹出一个轮廓,正犹豫着要不要给云溪看。突然心口一阵刺痛,泛起酥麻的痛痒,原本盘踞在心口一动不动的蛊虫也有了动静。
戚泠玉捂着心口,想要抬头望月。可这处庭院很古怪,似乎和外界隔绝了联系,没有天空,只有一片虚无的黑暗。
仔细想来,离开凌云城已有半月之期。
是蛊毒要发作了吗?
戚泠玉疼得唇色泛白,纤手紧紧握着腰间的彩玉。九州夫妻结契,注入魂力的一对彩玉,可以让双方互相感应到对方的位置。
但戚泠玉自从被云溪带到这里来,尝试了许多次,都感受不到纪苏的所在。
少女昏迷过去前,听到一声焦急的呼唤:“泠玉!”
纪苏找到这处小秘境时,循着蛊虫之间的感应来到这里,入目便是相貌秾艳的少女脸色惨白,身子一软。
晕过去之际,少年将戚泠玉抱起来,单手握住她的手腕,感受到她的心脉,虽然微弱,但状况比他预料的好得多。
纪苏稍松口气,让戚泠玉跨坐在他腿上,两人的心口相贴着,柔软抵着少年胸膛,蛊虫感受到彼此的气息,躁动稍安。
但戚泠玉还是没有醒转的迹象。
纪苏只能将怀里的少女抱得更紧些,单手握着她纤细的腰肢,让她更紧密的贴着他,小脸靠在纪苏的肩上。
两人肌肤相贴,纪苏才分出心神,观察戚泠玉,和失踪时相比,她身上披了件大红的外衣,头上的发饰也都不见了,鬓云虽松散着有些凌乱,但没有受什么伤。
纪苏想起,他刚闯进这里时,看到的那个红衣女人。
见了他便匆忙逃了,不知躲到了哪里去。
如果没记错,她头上的发饰是戚泠玉的。
少年眸光泛冷,克制着自己掀开怀里少女的衣衫检查她是否有伤势的冲动。
纪苏抱着戚泠玉良久,怀里的人才逐渐醒来,细眉蹙着,有些不适。
“纪公子?”戚泠玉一睁眼,入目就是少年漂亮的侧脸,随着她话音落下,目光落下,眼中情绪复杂极了。
少年声音微哑:“醒了。”
戚泠玉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在纪苏怀里,且还是面对着面,跨坐在对方腿上的羞人坐姿。
纪苏的体温高得吓人,眸色晦暗,隐隐有难抑的裕念。
戚泠玉登时涨红着脸,不敢去细想她坐着那处的硬人的硌究竟是什么。
她匆匆退出他怀抱,忙不迭往后退了几步,别开脸,轻声:“纪公子,我刚才是不是蛊毒发作了?”
不然,怎么会一醒来,就被纪苏用那样的姿势抱着?
戚泠玉一直都知道蛊毒发作时,两人要做些亲密接触,可哪怕一直以来在心里做了那么多的建设,真的面对时,她还是无措又慌乱。
然而纪苏说:“不。蛊毒满月之时才会发作。”
戚泠玉懵了瞬,脸烫得厉害,有些局促:“那……我们刚才…”
戚泠玉有好多想问的问题。一时间不知从哪个开口。
纪苏已经开口解释:“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晕倒了。同心蛊子母蛊不可分离,你和我离开太远太久,子蛊感受不到母蛊的气息,躁动不安。”
“戚小姐体弱,即便是子蛊的躁动,对你来说也是难以承受的负荷,所以才会晕倒。”
戚泠玉恍然点头。刚才虽然很疼,但确实和纪苏曾说过的蛊毒发作的噬心之痛不太像。
纪苏又道:“我抱着戚小姐,子蛊感受到母蛊的气息,安静下来,就不会再疼了。”
“原来是这样。”戚泠玉似懂非懂,脸颊微红,隐约明白为什么刚醒来时,纪苏将她抱得那样紧密。
纪苏揉了揉眉心,伸手替她把脉,一边问:“戚小姐,你身上还有哪里不适吗?”
少年克制守礼,唤她仍是那声生疏礼貌的戚小姐。
但戚泠玉依稀记得晕倒前,似乎听见了,少年焦急的唤她泠玉。
戚泠玉摇摇头:“我没什么事。在毒瘴气的时候,本来还和纪公子一起,可是闻到一阵奇怪的香气,就没了意识。醒来的时候,哦对了!”
“纪公子有没有看到一个红衣女人?醒来的时候她就和我在一起了。”
纪苏颔首:“见过,她跑了。”
戚泠玉简单的把庭院里发生的事情告诉纪苏。
又将她画的那个名叫道然的男子递给纪苏看,紧张问:“纪公子,你还记得我们最后落脚的那个小镇上,离开时,见过的这个男子吗?”
戚泠玉有点沮丧:“我没有看清他到底长什么样子。”
少年顿了几秒:“记得。那个叫云溪的女人让你带她找谢道然?”
“你怎么确定这个道然是她要找的谢道然。”
戚泠玉自己也有些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