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过，睡的时间比醒的时间长，很容易就困倦，也很容易就肚子饿，胃口很大，可吃进去的东西带来的饱腹感却只有十分之一。
少女算着时间泡在药泉中，水是温热的，半个时辰没到，她就已经有些晕沉了。
等扶着池沿出浴时，身形也微晃了晃，但全身的肌肤被药泉泡过后，倒变得更莹润，如珍珠一般。
纪苏似乎预料到了戚泠玉此刻的状态，早早唤了侍女进去帮戚泠玉擦身穿衣。
等戚泠玉准备好，侍女退下。
纪苏才拿着那个装着蛊虫的小匣子进来，没有冒犯戚泠玉一点。
分明是个正人君子！
戚泠玉更懊恼自己方才的揣度。
“戚小姐，你准备好了吗？我现在要将蛊虫送入你的心口。”
纪苏让戚泠玉躺下，他刚才把如何送蛊入体的方法都告诉了戚泠玉，这会儿她只需要配合。
戚泠玉想到那些过程，觉得耳根有些烫，但也知道不是害羞的时候，咬着唇点头。
“嗯。”
她应过，纤手放在衣领上，小心翼翼的将左半边的衣衫往下拉了点，露出漂亮的锁骨，还有一点莹白的弧度，随着呼吸起伏。
戚泠玉小声：“好了。这样可以吗？”
纪苏看了一眼，很快收回视线，抿唇：“可以。再用你的手心掌住，确认心脏跳动的准确位置，确认好以后，用手指给我看就好。”
自己掌住……
戚泠玉脸更红了，长睫轻颤，见纪苏已经转过身去，才按着他说的做了，过了一会儿，指尖点在一处白皙：“好了。在这里。”
纪苏嗯了声，知道她正羞着，没有多说什么。
如果她心脉正常，纪苏可以直接判断该从哪里送入，可戚泠玉的心脉很弱，这样的事不能出差错，只能让她自己确认。
少年正色，拿了短匕将指尖划破，滴了血在那团玉白蛊虫上。
见蛊虫渐渐苏醒，戚泠玉乖乖地把自己的手也递了过来。
纪苏换了银针，如法炮制，两人的血液都滴在蛊虫上，玉白色的蛊虫渐渐透出红。
纪苏看了眼戚泠玉，带了点轻哄的意味：“戚小姐，刚开始可能会有点疼，忍一忍。”
“很快就好。”
他话音落下，也没给戚泠玉反应的时间，蛊虫送入心口的时候，戚泠玉疼得身子都蜷缩起来，纤手推着纪苏，几乎是一瞬，眼尾就沁出泪珠，一滴一滴啪嗒落下来。
“好疼，拿出去，我不治了。”
一直温软的少女难得任性闹了脾气，只觉得痛苦钻心的疼，一阵一阵连绵不断，可她的力气根本推不动纪苏。
戚泠玉疼得眼泪直掉，连喊的力气都没有了，脸色苍白，狠狠咬着纪苏单手扣住她肩，不许她乱动的手。
前后不过短短十息的功夫。
戚泠玉尝到血腥味的时候，她才恍然回过神，已经一身冷汗，下意识摸了摸心口处，竟然能隐约感受到团在那儿的蛊虫。
少年清润的声音响起：“戚小姐，好点了吗？”
纪苏拿了薄毯替她盖住裸露在外的肌肤，手背探了探她额头。
又将掌心放在自己的胸膛处，感受着母蛊的状态，见戚泠玉暂时没有旁的反应了，才算松口气。
戚泠玉看见他手背上深可见骨的牙痕，肉眼可见的内疚，脸色更加苍白，泪花泫在眼眶。
她歉疚极了：“对不起，咬伤你了。我刚才太疼了。”
纪苏淡声，并不在意：“没事。很快就好的。”
他拿了干净的帕子替她将冷汗擦过，又看了看天色，催促：“快睡吧。你身子撑不住。今晚可能还要观察一下，我晚上会在这守着你，如果心口疼了就喊我。”
纪苏在戚泠玉床边打了地铺。
戚泠玉很累，闭上眼就睡着了。少女侧着脸，枕着手，长睫垂着，呼吸逐渐悠长。
她翻身之际。薄毯滑落下来，莹润白皙的肩头露出来。
纪苏定定地看了一会儿。
转身去了浴间。
许久，一声压抑地闷哼：“泠玉。”
少年垂眸一点点清洗着，那只被戚泠玉咬伤的手，原本沾染着少女唇齿的气息，现在却被他弄脏了。
纪苏眼底隐隐兴奋。
两人的气息，用这样的方式，密不可分的交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