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以宁有些愕然,没想到他要问的是这事儿。她没做太多犹豫,理所当然地回答:“你喝了酒,身上臭死了,会影响我休息。”
这当然也是实话,她明天还要去咖啡店搞软装,哪有空理他。檀屹还是醉得很厉害,闻言,他低头闻了闻身上的味道,确实是一股浓浓的酒气。
他起身,去了浴室。
周以宁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没反应过来。就这吗?她还以为他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跟自己说呢。浴室里的水声浙淅沥沥地响起,男人显然在洗澡。周以宁重新躺下去,打开手机看时间,这会正是凌晨两点,檀屹可真能闹腾。
正巧邮箱里收到了一份新邮件,是陆怀桉发过来的。周以宁打开随便看了看,是关于他为她拟定的财产分割建议。
水声一停,她立马将手机放回去。
男人上半身光滑白皙,还在往下滴水,顺着人鱼线蜿蜒往下,消失在腰间系着的浴巾里。
他的头发微湿,并没有完全吹干,就这样重新钻进了被子里。现在这个姿势,周以宁和他面对面躺着,她有些别扭,刚想要转过身去,却被檀屹止住。
他眸子亮亮地望着她,轻声叫了句:“宝宝。”周以宁寒毛竖起一一当这么多年夫妻,他每回想办事就这个语气,哪里还能不懂?
果然下一秒,檀屹莽撞地上前含住了她的唇。他吻得又凶又急,如同走蛇攻略城池,纠缠不放。他身上传来沐浴露的淡淡香气,加上口腔里残余的酒味,令她有些晕眩。檀屹的手也没闲着,炙热掌心摩挲过各处,从上到下。周以宁今年二十八岁,从里到外都属于成熟女性。经过他这番轻抚,她很容易地软了身体。
尽管不想,但当他横在中间时,她不自觉地张开。迎接他。
檀屹轻声笑了笑。
周以宁不知为什么,觉得他这笑里有嘲讽。仿佛言下之意是:看吧,只要他略施小计,她依旧离不开他。周以宁狠狠地推了他一把,用尽了全力,直接将他推得晃了晃。而她自己迅速缩起身体,裹起被子到角落里,离他远远的。檀屹的脸色极其难看,他强压着火气,问:“是不舒服吗?”周以宁目光中有些警惕,并没有回答。
檀屹吐出一口郁气,冷笑了一声。
很显然,不是。
他给她找的台阶,她并没有下来。
檀屹忽的伸手,狠狠将枕头掼下了床。
他终于发出这段邪火:“周以宁,你为什么不让我碰你?”周以宁脸色有些僵硬。
该说什么呢?说觉得他和小三上过床的身体很恶心?那财产她还要不要了?答不出来,她索性缄口不言。
檀屹又是一声冷笑,就这样膝行靠近,浴巾掉下去也没管。他捧住她的脸,攫着她不让她动弹。
这分明是情人间耳鬓厮磨的动作,却无端让他做出了一股可怖感。檀屹语气阴森:“你想离婚是不是?”
周以宁的身体僵住了。
而这反应,让檀屹一下子就确定,她确确实实是这样想的,无论他再怎么给她找借口也没用。
当夜他与周以宁回家,他满心期待和她重新开始,甚至准备了几件小玩意,想给她新鲜感。
当他在书房处理完公务,习惯性地打开邮箱看有没有遗漏,却忘了这是家里的电脑,登陆的是他早就停用的工作邮箱。那时,最新一封邮件吸引了他的注意,那上头的文字言简意赅:“檀总,你妻子周以宁打算和你离婚。”
檀屹的笑容一下子僵住。
接收日期显示在一个月以前,而那会儿,是他和周以宁争吵的开端。檀屹冷凝那封邮件许久,很快开始追踪IP地址。可邮件主人在发完当天就已经注销,自然找不到。
他静坐在椅子上,直到深夜,他去主卧,拿起了周以宁的手机。所有的app里,什么都没找到。
檀屹松了口气,随手打开了相册。
接着,他看到了今天最新拍摄的一张照片。是一杯卖相很烂的咖啡。
在最边下,露了文件的一角。
檀屹放到最大,终于看清:
“本司受周以宁女士委托,拟定其离婚案相关内容……他的血液瞬间停止沸腾。
檀屹扼着她脸颊的手微微发抖,语气也一样:“周以宁,我对你的破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为什么还要不满足,为什么还想和我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