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红雁在家歇一天,复习复习功课预备着开学,再抽空把早上采的草药收拾一下。就是捡捡里头的杂物,摊开晒一晒,需要炒制的时候袁凤雁会亲自上手。临上工前,章芝英拿瓦罐把鸡炖上,小火慢慢煨着,中午吃正好。她还淘了把绿豆,让两个闺女看着时间煮点绿豆汤,交待好,就带着袁凤雁出了门。
现在大队里的活除了晒麦子,还要刨麦茬、用麦秸和麦皮沤肥。公社每年下拨的化肥数量不光少,有时候还争取不上,村里用的最多的还是农家肥。
袁凤雁分了摊晒麦子的活计,章芝英去地里刨麦茬,娘俩没在一块儿。干着活,袁凤雁还能分神看看储鸣那边的情况。储鸣给自己贴了张隐身符,跟着领头的那位到了革委会,进了一个科长的办公室,站在旁边光明正大的听。
“光明,你这是咋了?人带来了吗?”
这科长姓程,看着叉着两条腿艰难进来的手下,有些诧异。被称为′光明的那人硬着头皮道:“失、失败了。”“失败了?“程科长很惊讶,并十分不理解,他快速过去关好门,压低声音咆哮,“小孙,这种事你不是头一次做,放个东西而已,有手就会干,怎么还能失败呢?到底咋回事?”
刚才还是'′光明,一听事情没办好就成了小孙,两副嘴脸变幻之快,令旁边的储鸣咋舌。
咋回事,孙光明自己也想知道咋回事。
路上跟几个手下对了一路的帐都没对明白。“科长,这事有点…怎么说呢,有点玄乎。”“这咋又玄乎了?就是放个东西,然后顺理成章的把人带来革委会,多简单的事啊,能有多玄乎?来来来,你说说我听听,到底咋个玄乎法。”孙光明努力组织了一下语言,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最后道:“那册子就是我们去之前准备好的,可就是不知道原本在大壮包里的东西关键时刻怎么没了,转头出现在了赵建业的枕头底下。”
“赵建业……“程科长觉得有点熟,顿了下才想起来,哦,是那个配合他们行动进行举报的家伙,耀祖点名安排的人。
不是,他脑子有点不转弯了,得捋捋。
“东西在大壮包里,然后你们该放的时候东西没了,转头在赵建业那儿找着了。是不是你们没注意,让那个谁…叫啥名的给挪地方了?”“科长,两边都不在一个地方。您忘了举报信上说过,储鸣不是搬出去单住了吗?所以我才说玄乎。"孙光明道。
程科长脑子又不转弯了,刚才白捋了。
“不是,东西它怎么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换个地方呢?”孙光明:“所以说玄乎嘛!”
程科长愣怔半响:“储鸣自己拿的?”
“他都没靠近大壮,而且他咋知道大壮身上有东西呢?还有啊,到知青点时他也没进知青的屋,就是他娘的见鬼了。”程科长连连摇头,他有了新的猜测,意味深长地道:“恐怕不是见鬼吧,是出了内鬼,你带的那几个人里出了内鬼。东西是谁发现的?”“小刘,刘海涛。”
“你查查这个刘海涛。”
孙光明苦笑:“科长,海涛是我表弟,他不可能害我。”程科长很坚持自己的判断,冷哼道:“亲爷俩都有反目的,表弟算个蛋?回去好好问问,哪儿有那么多玄乎事儿。”孙光明知道不是自己表弟干的,怀疑表弟还不如怀疑大壮。不过领导发话了,他还是得回去查查。
“回头想想办法看再找个什么名目把人弄过来。”“好的科长!”
孙光明走了,程科长回到办公桌前愣了一会儿神,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片刻后那边的人接了起来,程科长脸上挂上和蔼地笑,语气也十分温和:“耀祖,诶诶,是我,这个.…手下人办事不力,这次的事没成…”电话那头的人似乎问了原因,程科长当然不能说孙光明那套玄乎论,他直接道:“安排的人里疑似出了内鬼,总之今天没把人请来,你多等两天,叔肯定能给你把事儿办好。对了,这事黄主任还是不知道吗?……哦,好好好,那先不说。你等我好消息啊!”
挂了电话,程科长骂了两句废物,拿上公文包离开,储鸣贴身跟上。袁凤雁将一切收在神识内,并将这间办公室′看'了个彻底,在办公桌底部找到了一个用胶布倒粘在桌底角落的牛皮纸包。等′看′清了里头的东西,神识一动,将那个纸包收进了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