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咋一点不体谅老人想孙子的心情呢。”
袁平徽噎了下,对上袁凤雁讥诮的眼神,心虚的别开视线,问她过来有啥事。
其实他很想试探试探袁凤雁,看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小春的身份,可又怕真问出他害怕的答案,决定还是过两天联系章志胜,先跟老东西打听打听再说。这事真要暴露了,依着现在章芝英和大闺女的性子…袁平徽不敢想会怎么收拾他。
遮掩似的问了句:“你来找我是啥事?你娘呢?”袁凤雁没提她娘在哪儿,甩了甩了手里的欠条:“要钱啊,难不成是谈感情?”
“不是给了一千么,后头那些还得再凑凑……“袁平徽说这话的底气并不足。钱是够了,但全给出去也是真心疼,似乎多拖延一点时间,那些钱就能生出新的钱,他好少一些损失。
袁凤雁点点头:“行,你慢慢凑吧,也让小春多跟爷奶亲香两天。”袁平徽这会儿脑子倒是反应很快,眼里微不可查的亮起一簇小火苗:“大,要是第一批剩下的钱给了,你是不是会去你爷奶那把小春接走?”袁凤雁看着他没说话。
见她没反对,这是同意了,袁平徽松了口气,顾不上接下来的话打脸他刚刚说的要再凑凑,忙道:“我回去拿钱,你去接小春。"说完还解释了一句:“我就是担心你爷奶的身体,老人年纪大了,带小春那个年龄的孩子太累。”袁凤雁懒得再跟说什么,转身就走,袁平徽又有些拿捏不准这个大闺女的态度了,确认了地喊了声:“你去接小春啊,跟你爷奶说话别那么冲,我在厂门口等你…”
袁凤雁去老宅把袁春接了出来。
这回两个老的没再说什么不好听的。
前天还是土埋发际线,怕他们再说啥,今晚连坟包都给他们起了。只是看袁凤雁的眼神很是不喜。
二儿子态度很坚决,不留袁春在城里。
所以袁凤雁一说要带袁春回老家,就依依不舍的撒了手。袁春不乐意,这两天跟着爷爷奶奶过的日子简直赛神仙,可他挣脱不了大姐的魔掌,一路哭哭啼啼的被拽上了公交车。章芝英看着这个养了快十年的儿子,神色很是复杂。一想到自己的孩子被换,如今还不知道流落在哪里,这心就跟在火上烧一样。
只是也记得大凤的话,强忍着没露出太异样的情绪。重新回到鞋厂,章芝英带着袁春在远处等,袁凤雁去拿钱。袁平徽已经在探头探脑了,他看到了袁春,一颗心放到了肚子里。这个大闺女这两天跟个刺头一样,但说话还是算话的。“粮食我一时半会的弄不来,就按官方价给你折算成钱,衣服鞋袜啥的也算成钱″
真让袁凤雁猜着了,不过她还是低估了袁平徽的算计。袁平徽要是想买粮食,即便不走大侄子的关系也能买到,可费神不说,买只能买高价粮,还不如按官方价折成钱,还能少给点儿。这时候的小麦官方价格是一毛四分五一斤;玉米一毛零四厘;大豆贵一些,市价两毛……
反正林林总总的算下来,折了一百四十多。袁凤雁倒是没拒绝。
再算上衣服鞋袜,袁凤雁要求加一百。
袁平徽眼皮狠狠一抽,说加的高了,翻倍后三身衣服、六双布鞋、六双棉布袜子的价格不值一百。
袁凤雁:“布票不要钱?我娘的人工费不要钱?”袁平徽:“那也用不了……”一百。
“两百!”
袁平徽赶紧道:“好,就一百,一百,多了我身上也没有。”重新改了借条,袁凤雁道:“后头的钱我过两天来拿,你们也别磨磨蹭蹭,早了早干净。你们一家的小日子也不想希望我多来打扰吧?”看着大闺女一副恨不能马上跟他断干净的态度,袁平徽心里一阵发闷,叹了口气道:“大凤,我是你亲爹,你没必要跟我这么生疏……”袁凤雁冲他扬眉一笑,打断他的话:“要聊父女亲情啊?谈亲情多给钱不?要是后头的赔偿你再多掏点儿,我站这儿陪你聊。”袁平徽:…
收全了第一笔赔偿款,章芝英松了口气,当下就想赶紧去邮局办完手续,回招待所把房间退了,再去车站。
袁凤雁见前头有个小供销社,给了袁春两毛钱,让去买糖吃。袁春一听有糖吃,忙接了钱跑进了供销社。袁凤雁这才跟她娘道:“娘,我想了下,这四千块钱不如先存这边的银行,回头来拿到剩下的钱,离开省城时把钱提出来一起寄,要不然邮递员前后往村里送两次汇款单,还不知道要惹多少是非。”章芝英倒是没考虑到这一点,忙看了眼供销社门口,见袁春还没出来,道:“你说的在理,你去存,带着介绍信没,就开你的户头。我先带袁春回招待所!”
袁春出来,吃着糖明显开心不少。
娘俩没再说什么。
袁凤雁去附近的银行开了个户头,存了四千整。存折是为了给章芝英看的,至于现金,她空间里充足,等剩下的钱拿回来,她直接回市里开个户头存够赔偿的数额,带回去给她娘。这张折子里的钱不急着用,就先放空间里。刚到招待所附近,小麦就迎了上来,落在她肩膀上:“主人,男主人过来了,正在跟主人娘说话呢。”
袁凤雁点了点头,摸了摸它的小脑袋,道:“今晚跟我回趟洼子峪,收集高万里那边的情报。”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