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瑜被王建国这幅样子逗笑了:“王叔,我没啥大事,就想着过来看看。”
王建国诶诶两声,心里不是不感慨的,这林知青都伤成这样了,还惦记着村里,可真是个厚道人啊。王建国在心里对林知瑜的滤镜又厚了几层。
林知瑜自是不知,跟着王建国进了屋,就看见大家都坐在后面编筐,编完的先放在旁边,等检验合格了再统一放在左侧。
就连齐婶子也在闲暇的时候开始跟着大家一起编了。
林知瑜转身去了左侧的成品区,随便拿出几个看了一下,质量上乘,编的的紧实又平整。
林知瑜心里暗暗点头。
齐婶子以为进来的是王建国,都没抬头,忙的要命,谁有功夫搭理大队长啊。
正好手里的这个筐收好尾了,她准备站起身下去验一圈质量,一抬头就看见林知瑜,笑的灿烂极了,急忙迎了过来:“林知青来啦!你看一下,行不行。”
边说边指着旁边的筐。
林知瑜笑着回答:“我刚才看啦,挺好的。”
离得近了,齐婶子才看见林知瑜压在毛线帽子里面的白纱布,关心地问道:“你这是咋啦?受伤啦?”这可不是别的地方,是头啊。
说完眼神还不由自主的往旁边站着的陆延身上瞟,眼睛滴溜溜的,什么话都没说,又什么话都说了。陆延老神在在的,一点反应都没有,反倒是林知瑜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有点好笑道:“婶子,你看啥呐?”
齐婶子这才转过视线,这林知青跟娇花一样的,却跟陆家这糙小子同住一个屋檐下,听说陆家小子天生有劲,一个胳膊估计比林知青一条腿都有劲。
她这心里难免就有点犯嘀咕。
她急忙笑笑:“没看啥,没看啥。你这严不严重啊?”
“没事,就是一点皮外伤。”
林知瑜本来也是不放心,才过来看看的,一看这井井有条的,也不再多操心了。
王建国和齐婶子也催着她回家,她就原路又慢慢的和陆延溜了回去。
她转身的时候,正好旁边的窗户上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一半的脑袋,正在直勾勾的盯着屋里的一举一动。
陆延那么长的腿只能小心翼翼的踱着步子走,看上去整个人都不太协调,他自己倒是开心的紧,希望这条路能长点,两个人相处的时间也可以长一点。
林知瑜不太懂他这份少男心思,两个人正走了一半的路,就看见里面上一个衣衫破旧的老人步履蹒跚的往前跑着。
陆延先挡在林知瑜面前,眯了一下眼睛看过去,这老人他完全没有印象,这不是本村人。
老人看见陆延后,却突然眼睛冒出了光,加快了步子向这边跑着,边跑边招手:“救命!救命啊!”陆延没动,只扬声问道:“什么事?”
老人被陆延脸上的冷淡惊了一下,愣了一下才说道:“牛棚,我是牛棚的人,那的孙老师生了重病。救···救命啊。”
还没等陆延说话,林知瑜的脑袋从他身后伸了出来:“孙老师?生什么病啦?”
老人好像才看见这面色冷淡的男人身后还有人,急声说道:“发烧,很烫,人现在已经没有意识了。”陆延本不想管牛棚的事,现在的时局动荡,没人愿意招惹他们的。
其实团圆村就已经很好了,没人管牛棚,但是也没人刻意去欺负他们。
老人看着眼前男人冷淡的脸色,叹了口气,人家不爱管也是正常的,硬气了一辈子的老人现在却连脊背都挺不直。
这孙老师是为了给自己上山找树皮吃的,没想到回来就发烧了,越烧越严重。
他没办法,只能出了牛棚找人求救。
林知瑜看着老人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一股兔死狐悲的心绪一下子上了心头,从后面怼了一下陆延,小声说道:“咱们去看看吧。”
陆延不置可否,他又不会拒绝林知瑜:“行。”
李兆华的脸上一下子惊喜过度,表情看着都有点滑稽,反应过来后连连说道:“好好,我带你们去。”往牛棚去的路上,雪是一点都没扫,甚至到了小腿肚那么深,林知瑜走在陆延身后,沿着他踩下的地方走的。
陆延走几步,回头扶几步,一颗心都挂在她身上。
李兆华好几次想催促,也没说出口,他能看出来,眼前的男人能来,全是因为那漂亮姑娘说想来,他自己可不是什么大善人。
不得不说,这真是一段特殊的岁月。
三个人费尽辛苦的走着,还没等到牛棚,就听见了那边的哭声。
李兆华心知不好,急忙跑了过去,一路上摔了好几跤,浑身都是雪。
林知瑜和陆延对视一眼,也跟着过去了,一进屋就看见几个穿着破旧的人在屋里哭,陆延看了一圈,应该都是牛棚这边的人。
林知瑜的心突然很不安,看着躺在简易的、勉强能被称之为床的孙老师,比上次见又瘦了许多,就像是一张皮包着一具骨头。
甚至于这个牛棚的人,都是这样的,眼睛都瘦的凸起,毫无神采。
屋内的炉子今天被点着了,里面煮着的···竟是树皮?!一粒米都没有。
还有两个孩子,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