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了一下。
…她的制服没有兜来着,更别说手机了。
她又往头顶看了眼。
蝙蝠侠正骑着摩托向公交总站一路疾驰,而警方才刚刚进入了市政厅。如果她现在直接动手,很明显,另外两方都赶不上。她可以把手上这个炸弹直接碾碎,然后还来得及在另一个炸弹爆炸前把它抓在手里用手挡住冲击波。但第三个炸弹就只能随缘了。倒不是说她多心疼那些要被炸到的建筑和人。但她现在引爆炸弹,不就成帮小丑的忙了么?这当然不行。
如果三个炸弹都不爆炸能让小丑感到恶心的话,她会很愿意配合他们拆掉这三个炸弹的。
她对着这个炸弹干瞪眼了一会,然后回头,把稻草人拎了过来。“你往里面加了毒气,那你会拆这个炸弹么?”稻草人并没有回答,他只是瞳孔紧缩地盯着虚空,口里喊着什么"乌鸦“滚开“别过来"之类的浑话。
他害怕乌鸦?那他给自己名字取得还听贴切啊。Scarecrow(稻草人),Scare(害怕)crow(乌鸦)。这真是把弱点写在名字上。
不过对她现在根本没帮助就是了。
克洛弗再次把稻草人丢回地上,盯着炸弹摆弄了一会,终于用热视线把炸弹的外壳给卸了下来。
然后对着里面的一堆线,触发器,摇杆接收器,加压泵,可视内窗,毒气瓶,计时器等等继续头疼。
她也考虑过直接用冷冻呼吸把整个炸弹冻上。但这样会触发炸弹么?她还真不知道。
她向外同步了一下进度。
蝙蝠侠已经找到了公交总站的那个炸弹。但那个炸弹好像移动就会被触发,于是蝙蝠侠现在正在就地解决那个炸弹。很好,偷师一下。
不过在蝙蝠侠用探针检测他的炸弹里面是否有防拆装置的时候,克洛弗决定先把自己面前的这个里面的毒素处理了。她烧破那个毒气瓶,等那些压缩过的黄绿色气体散入空气中后,吹一口气,把那些小分子冻住。
一一这是她本来的计划。
但实际上,在她堪堪吹出一口气冻住那些小分子后,她的眼前就变成了一片炫彩。
克洛弗很清楚自己的恐惧。
她害怕自己失去自己拥有的东西。
她的力量、她的能力,一切让她可以肆意妄为的东西。更简单些来说,她害怕没有氪石。
当她意识到自己被那些毒气影响的时候,她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平凡版的自己。
或许是一个从根本上就不是来自外星的自己,很普通地在农田里长大,上大学,工作,结婚,忙忙碌碌过完一生。
或许是一个发现了真相,但从来没有获得过氪石的自己。一辈子沉浸在为什么同样是外星人,而自己就是不如克拉克的妒火中。又或许是曾经得到过一切,但后来在地球上找不到哪怕一克的氪石的自己。于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拥有的一切如烟似云地从指尖流走,变成一个愤怒却无力的普通人。
她以为自己会看到最后一种。
因为那是她最真切的担忧。氪石并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它的储量永远像达摩克里斯之剑一样悬在她的头顶,让她时刻都能品尝到那种恐惧。但她已经习惯了这种恐惧。恐惧是欲望的表现,而欲望是她的驱动力。她靠这个获得她所需要的。
她不恐惧自己的恐惧。
所以她不觉得这个毒气能给她什么新鲜感。但事实上,不是。她看到的不是她构想里的任何一种。她首先看到了一颗星球的毁灭,向内坍塌,向外爆炸。在无数的行星碎片里,一艘飞船被抛了出来。
那艘飞船穿越了万千星系,最终降落在地球一-一个被红太阳笼罩的地球。克洛弗的内心简直在尖叫。
这是她梦想中的一切。这怎么会是她的恐惧呢?她看着那个她完全没料到会出现在这个恐惧幻象里的自己。不,并不能说是“看着”。她就在那个她的身体里,亲身经历着“她”所经历的。但她又只是一个旁观者,只能感受眼前景物的变化,做不出任何反应。那个她离开飞船,威胁一对流氓夫妇收养了她。另一个世界的玛莎和乔纳森变成了恶棍?这很令人惊讶,但并不令人恐惧啊?
那个家庭里的一切都建立在强/权、恐惧、力量之下。一直到七岁,年幼的外星人觉得他们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于是她利落的杀了他们,离开了农场。克洛弗皱起了眉头。
在红太阳下,没有什么可以令她畏惧。她强大、无所顾忌,一切凭喜好办事。她救了一些人,然后杀了更多的人。
她会扶住一栋倒塌的大楼,然后将其推向另一侧,不在乎楼里无数人的尖叫,只去检查看那大楼本来倒塌的方向是否撞到了自己的雕像。她遇到了几个其他的超能力者,他们建立了一个团伙,几句言语间瓜分了世界。至于那些没有超能力的普通人类,他们和羊没有什么区别。吃草挤奶,如果能更温顺一些就更好了。
幻象里,一瞬间衍生出所有真切的过往。
她在“她”的身体里经历了“她"的所有。但克洛弗有点迟疑。
这好像是她理想的一切。红太阳,力量,统治世界。但这一切好像……又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