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是悦耳的噪音,永远无法成为艺术。”
他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审判的重锤。
“一个………占据了别人华美的皮囊,窃取了别人既定的人生,却唯独没有继承那颗鲜活心脏的……冒牌“轰”
陆雪棠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描述她自己。
一个占据了原主身体,窃取了原主哥哥、未婚夫、以及所有男主关注的……冒牌货。
一个穿书者,为了活下去,拼命模仿着原主的一切,笨拙地上演着一出又一出闹剧。
她的所有反应,所有计划,所有挣扎……都是表演。
他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
这个念头带来了比死亡更甚的恐惧。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握着水杯的手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颤抖,杯中的水晃动着,映出她扭曲惊骇的倒影。
夏时音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脸上的厌恶之色缓缓褪去,重新被那种温润如玉的微笑所取代。他甚至还伸出手,隔着餐桌,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冰冷的手背。
那触感,对陆雪棠而言,却比烙铁更烫。
“怎么了,陆小姐?”他轻声问道,语气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他看着她涣散的瞳孔,唇边的笑意愈发愉悦而残忍。
“你好像……很怕我说的这种人。”
他欣赏够了她脸上的绝望,才慢悠悠地说出最后一句。
“放心,”他柔声说,“你不是。”
陆雪棠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那家餐厅。
晚风呼啸,吹得路边的梧桐树叶哗哗作响。
她沿着空无一人的街道一直走,一直走,高跟鞋踩在坚硬的路面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对付夏时音这种疯子,任何“表演”都是在给他递上戏票。
那么……她就不演了。
陆雪棠停下脚步,在路灯昏黄的光晕下,掏出手机。
她点开那个备注为“残腿变态未婚夫”的微信头像一一片纯粹的、仿佛能洗涤灵魂的蔚蓝天空。然后,她开始打字。
【在吗宝?到家没?这么晚了,人家好担心你哦。】
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