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鸣玉感慨:“每次见你们一家人这么幸福,就会生出进入一段亲密关系的欲望,但过不了多久,就会被打回原形。看来我食伤过旺,配偶缘薄。”激情并不稀缺,信息素吸引能够给AO带来绝妙的亲密感,但激素的作用时效是有限的,临时标记都只能撑几天,何况一时上头,误以为是爱情的多巴胶她见过、接触过那么多形形色色的男女,最后都会走到激情退去,归于平淡,甚至相看两厌的结局。
除了他们。
但她也并不认为是因为爱情的力量多么伟大,而是明白,他们经历数次别离、生死,早已不止是纯粹的爱情,又有几个人拥有像他们这样的感情。段鸣玉没待多久就离开了。
她依然当医生,即使从事不了基因研究,也能拯救一些带有基因缺陷病患。倪简想上楼换身常服,简平安跟在她身后当尾巴。进了房间,两人又情不自禁地厮混在一处,自然分不出神留意倪安谨的动态。
四处不见他们,倪安谨用脚趾头猜也知道,他们又躲到某个角落里亲热去了。
还没有分化的倪安谨始终不太理解,信息素的吸引居然能强烈到一见对方就忍不住像磁铁一样吸附上去么?甚至在结婚二十多年后,仍保持高度的新鲜感不对。
照刚才段阿姨所说,爸爸是在妈妈还没分化的时候就觊觎妈妈了,那就跟信息素无关了。
倪安谨百思不得其解时,看见了卫昱。
咦,她没眼花吧。
自从那天聚餐,两人发生了那个“意外"后,卫昱便再没理过她了,路上碰到也装作不认识她。她给他发送电子邀请函,依旧是一个未读状态,还以为他不会来了呢。
没等卫昱走过来,一个男Omega在她旁边坐下,“安谨,不去玩吗?”倪安谨眨眨眼,“哦,去呀。”
她本意是想再等等,结果他直接拉起她的手腕,“那我们走吧,他们都等你呢。”
大概是因为从小习惯用拥抱表达感情,倪安谨对于异性不过分的肢体接触不觉有异。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卫昱在看见这幕时,眼神沉了沉。倪安谨玩起来向来投入,几局过后,她才注意到来自不远处的视线。卫昱独自站在那儿,眸色幽幽,像吞噬了大片大片的黑暗。倪安谨不禁缩了缩脖子,他怎么了啊,这么盯着她。卫昱这几天正在经历易感期,虽说打了抑制剂,可情绪难免有所起伏,因而他本不想来的。
毕竟有不少Omega冲倪安谨而去,万一有谁的信息素泄露,他很难不受影响。
但一想到倪安谨是个没长心眼的,又临近分化期,挣扎许久,还是来了。其实他也意识到了,这不过是他找的借口罢了。人家父母在,她能出什么事?
他就是想见她。
原以为见到她后,心里那种火灼般的焦躁症状会减轻,结果反倒更严重了。他忽然感觉到腺体隐约发热,瞳孔骤缩。
空气中有Omega的信息素。
抑制剂呢?
遭了,落在车上了。
但从这里去门口要穿过一片人群,难免引起骚乱。而离他最近的,是通向楼上的楼梯。
卫昱立马起身去找简平安,他应该有AIpha用的抑制剂。倪安谨感觉他神色有点奇怪,跟他们说了声,跟了过去。见他往主卧的方向去,倪安谨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他,“喂,你干吗呢!”万一让他撞见爸爸妈妈的情事还得了?
卫昱转过头,眼尾泛红地看着她,胸口小幅度起伏着。倪安谨这才发觉,他手有点烫。
ABO生理常识告诉她,这是易感期症状。她来不及多想,把他带进自己卧室,把他推进浴室,关上门,隔着门板说:“你冷静一下。”
冷静?
怎么冷静?
她没分化,怎么会知道Alpha易感期没有抑制剂,靠硬撑有多难受?卫昱大口呼吸着,浑身像着了火,由内到外地炙烤着他,不多会儿,热汗浸湿了后背,布料贴着皮肤,更难受了。
他想打开花洒,冲个冷水澡,却不经意看见被她随手扔在脏衣篓里的浅粉色胸衣。
他感觉一股热气直冲大脑。
倪安谨迟迟听不到动静,怕他晕过去了,唤道:“卫昱哥哥,你还好吗?”话音刚落。
浴室门从里面被人拉开。
倪安谨还没反应过来,便落入一个炙热的怀抱。卫昱因发烫而变得干燥的唇蹭过她的后颈,让倪安谨有点痒,扭了扭身子,想躲,“卫昱哥哥,你干吗呀?”
他灵台忽然清明几分。
她是他从小叫到大的妹妹,没有分化的Alpha,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标记她。卫昱放开她,连退几步,像视她如瘟疫,再开口时,嗓音都哑了几分:"你离我远点。”
倪安谨气恼,她好心帮他,怎么落不着一句好话呢?“你让我走我就走?这是我家,我凭什么听你的?”“那我走。”
卫昱说完就要离开。
他这副样子出去,还不得掀起一阵骚乱?
倪安谨挡住门口,“我的地盘,我没让你走你不能走。”卫昱头疼,她到底明不明白事态的严重性?“不就是易感期么,我帮你。”
倪安谨把他推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