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chapter28
看清门外的人,舒清临挑了挑眉:“清嘉?怎么了?有事吗?”舒清嘉双手一摊,说:“来看看你还好不好。”舒清临笑了一声:“我有什么不好的。”
他长臂一伸,把门关上。
舒清嘉上下打量着他,说:“我怎么觉得你这个笑比哭还难看呢?”舒清临沉默下来,跌坐到床上。
舒清嘉叹了口气,坐在舒清临对面的沙发上,一时也没开口。寂静在蔓延,气氛不知不觉发生某些变化。沉默的空气中,舒清临突然开口,问:“清嘉,你说,我是不是特别胆小?”下午的时候,舒清嘉专门提醒过他,让他不要再拖,免得爸妈给舒棠订下新的联姻对象。所以他才下定决心,特意去买了项链,想晚上的时候把舒棠约出去谁料季晏修先他一步,他只好压下心思,等舒棠回来再说。等来的却是舒棠和季晏修结婚的消息。
而他呢,直到现在,也不敢向舒棠吐露真心。也许他和舒棠之间就是永远错过,他永远慢别人一步。舒清嘉看着舒清临,心里有些难受。
她知道舒清临作为舒家长子,从小背负着太多责任,在做任何事之前都必须要思量再三。和舒棠表白,于他而言,应该算是最出格的事情。“哥,或许这是最好的安排。"舒清嘉开口,却觉得自己的安慰有些苍白无力。
舒清临苦笑了一下:“可能是吧,如果我和棠棠真的在一起,她还是逃不出舒家和父母的掌控。”
“其实仔细想想,做家人也挺好的。"舒清嘉尽力搜刮着能起到安慰作用的话语,“如果你和棠棠在一起之后吵架闹掰了,岂不是连家人也做不成了。话是这么说,舒清嘉心里却清楚得很。
这二十多年的朝夕相处里,他们对彼此熟悉至极,小打小闹有,但从没真正兴师动众地红过脸闹过别扭。
舒清临又怎么舍得和舒棠吵架?他根本不可能舍得说舒棠一句重话。“就这样吧,清嘉。"舒清临揉了揉眉心,说,“我没事,这个结果,其实早在棠棠和季云鹤订立婚约的时候,我就接受过一次了。一直没有放下,是我的错。”
他早该走出来的。也早该清醒,舒棠不可能属于他。舒清嘉还想再安慰两句,但她自己没吃过恋爱的苦,更没有这种刻骨铭心的暗恋经历,总感觉说出来的任何话都少了点味道。“那我走了,哥,你早点休息。“舒清嘉起身,说,“你别太难过了。”“嗯,你也是。"舒清临目送着她出门,却没有站起来的力气。门被很小心地关好,只发出轻轻一声响。像舒清临的心门,曾被推开,如今又被阖上。
舒清临仰躺进被子里,抬手覆住眉眼,感受掌那点温热,带着湿。喜欢舒棠这件事,自始至终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现在结束,也不需要任何其他人的参与。
这份长达十年的喜欢,最终还是以沉默结尾。东府山庄。
昨晚沈星叙带头,闹着要在季晏修家里住下,其余人也纷纷效仿,声称要和季晏修好好叙叙兄弟情。
季晏修拗不过他们,“被迫”夜聊到凌晨,还是邵启“贴心"地顾虑到他第二天要拍结婚证,放他去睡美容觉。
季晏修常年有晨跑的习惯,等他回来的时候刚好七点钟,整个别墅里还是一片沉睡的寂静。
他把带回来的早餐在餐桌上摆好,上楼挨个敲门,提供叫醒服务。五个大男人衣衫不整地走到楼下,眼还惺忪着,没怎么睁开。沈星叙鼻尖动了动,被香味吸引,问:“修哥,你已经把早饭买回来了吗?”
“嗯,赶紧洗漱。“季晏修道,“买了六份不一样的,你们自己挑。来晚了就只能吃被挑剩下的了。”
因为东府山庄这边没有住家保姆,所以回来的路上,他顺便带了六份早点回来。
说着,他率先走到餐桌旁坐下。
苏郁川哀嚎:“那我们下来干什么!还得回去洗漱!”江衡打着哈欠走到餐桌旁,拉开凳子,一屁股坐下去:“一群慢子,我都洗漱完了。”
苏郁川转而控诉他:“你怎么能背着兄弟们快人一步!”顾徽年最先清醒过来,早已″噔噔噔″朝楼上跑去。沈星叙紧随其后。
苏郁川和身边的邵启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迈开脚步。虽然吃什么早饭其实不重要,但他们就喜欢玩这种幼稚的游戏,并且一定要分出胜负来。
三分钟后,桌上的早餐被分散到各个人面前。邵启下来的最晚,他看着眼前的豆汁儿,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耗尽了:“所以我在楼梯上飞速移动只得到了一碗豆汁儿?”从小到大,他是真喝不惯豆汁儿的味道,尤其是地地道道的纯正老北京豆汁儿。
苏郁川夹了一颗炊圆在邵启面前晃悠:“诶,邵哥,你看这是什么?”沈星叙一边吃黄鱼面,一边安慰邵启:“没事儿邵哥,你还有两根儿油条。”
邵启欲哭无泪:“谢谢你提醒啊。”
季晏修声音淡淡地说:“提醒过你们了,来晚就只能吃被挑剩的了。”“你到底怎么想的!老季!你竟然会买豆汁儿这种黑暗料理!"邵启夹起一根油条,说,“你哪怕买六份黄鱼面呢!”季晏修仍然很淡定地吃着自己的鸡蛋羹:“我特地买的六种不同的。”“那你为什么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