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扇偏了头,同时一股钻心的疼痛窜上来,可还来不及痛叫出声,谢昭野腰腹一缩,双眼兀得迷离起来。
疼痛之余,他竟是泄了出来……
谢昭野看着那道痕迹大脑一片空白,他竟然这般就……正在这时,耳边似乎听到了一声若有似无的轻笑,很短,就像是从雾气里飘出来的。他浑身一激灵,忙慌地抓过散落在地上的衣裙,胡乱裹在身前遮住自己。两只眼珠子忐忑左右看去,浴池里分明空无一人,林衔月早就出了门。他放心不下,又慌手慌脚地摸过一旁的中衣随意套在身上,左右一裹,垫着脚,屏住呼吸走到移门外。
那确实有一条小缝,谢昭野勾结滚了一下,猛地推开门,门外廊下空空荡荡,只有微风吹着那扇竹帘轻晃。
他按着胸口长长舒了口气,刚才还好没有人看见,他不过是扇了自己一巴掌,竞把自己给扇……
这要是被看见…他的脸真的没地方搁了。
好痛……他揉了揉自己,立马回去将衣物穿戴整齐。地上,那条皱了的腰带形状扭曲,谢昭野弯腰捡起来,又咬牙对着空气骂道:“混蛋……”
他押了押腰带,随便系在腰间打了个结。
林衔月回到房间,一边解着自己湿透了的衣服,边回想门缝里那氤氲的一幕,脸上是更加奇怪的笑容。
她还没脱完,便听见对面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砰地合上了。第二天一早,天刚亮了一抹蓝,三人来到了武宁关前,谢昭野换回了一身男装,重又变回了那副玉树临风、矜贵逼人的世子模样。林衔月穿着斗篷,手里提了个包袱,审视一般盯着不敢看她的谢昭野。“林兄!“阿浪牵好马拱手,“阿浪我快去快回,保准把谢兄平安送到!”林衔月的目光从谢昭野身上挪开,温和看向阿浪:“浪兄辛苦,这些给你们路上吃。”
阿浪接过一看,都是他和谢昭野爱吃的零嘴,还有武宁关的一些特产。“谢兄,"阿浪撞了一下谢昭野,“林兄对我们真好啊,你真有福气。”谢昭野猛地扭回头,双眼瞪得发亮。
好福气?这福气给你你要吗?
他一想起昨夜自己毛没了的事实,见到林衔月那张不咸不淡的脸就头痛,他好想告诉阿浪,这人内心究竟有多么变态!他憋了半天也没说出来,脸色发青,只好瓮声瓮气对着林衔月道:“那我们先走了!”
“路上小心。"林衔月应得清淡。
谢昭野想扭头就走,但犹豫一瞬,深吸了一口气,几步走到林衔月面前,将她斗篷的兜帽戴在头上,又在脖颈前拢了拢。“世子……“林衔月有些受宠若惊。
谢昭野眼神不屑地盯着林衔月看了几眼,却没想到,他突然伸手抱住了她。“你自己一个人也小心一点!”
他在耳边没好气说完,转身上了马,和咧着嘴笑个不停的阿浪一同奔进风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