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安慰
谢昭野这回不像以往的炮仗反应,听到阿浪口无遮拦说这些话,只死死的盯着林衔月。
可她不过是眉头微蹙,神色间并无明显波澜,但谢昭野偏不挪眼,似乎想从她那双平静的眼里探出点什么来。
这人装睡、装醉、装不知道,装作一切都没发生过?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躲在屋子里生气,闷头苦喝中药,日日难眠?这人到底要做什么?是故意想看他笑话逗他好玩?还是说,真的也对他……
“阿浪不要说笑了,"林衔月走近几步,稳稳将案盘放在桌上,“武宁关与京中来往密切,世子若不扮成女子,免得被人认出身份起疑,这耳…”她顿了一下,坐下才说:“昨日看着好看,便一人带了一只,扮姐妹更像一些,吃些东西吧。”
粥,馒头,小菜。
“这样啊?"阿浪一脸看破不说破的神情,拿起馒头,“这耳坠还真适合林兄,和谢兄母妃这银簪也很是相配,"他看向谢昭野,“你可大方,送给林兄这么珍贵的东西。”
谢昭野看了一眼林衔月发髻上的银簪,还没接话,林衔月淡淡道:“不过借我戴几日,过段时间便还给世子。”
眶一声。
谢昭野拳头猛地砸向桌面,碗碟震得乱颤。他胸口满是一股股委屈的火气。
阿浪刚塞进嘴的小菜差点喷出来,林衔月也向他看来。“你怎么了?“她问。
“我……“谢昭野这才惊觉自己失了态,迎着两人的目光,竟一时找不到台阶下。
他深深呼了三口气,突然揪起阿浪的衣领:“这馒头我吃不惯,我要吃别的!”
“哎?哎?"阿浪被他拽得一个趣趄。
谢昭野不管不顾,拽着他就往楼下冲,林衔月转身走去窗边。楼外,天色亮了起来,人来人往,楼下两人从客栈出来,直直冲进了斜对面冒着热气的面铺,随便找了个临街的位置坐下。林衔月心里的疑惑达到了顶峰,心头有些慌乱,方才进门就看谢昭野脸色不好,莫非是阿浪和他说了什么?
那日她从越雪楼回来,好巧不巧撞了个照面。楼下,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摆上了桌,阿浪一脸莫名其妙:“谢兄怎么了?这镇子偏远,饭菜本就一般,想吃面,早些说不就好了。”“我怎会因为饭菜生气。“谢昭野胸口发闷,难受的紧,气得捏紧筷子,在粗糙的木桌上戳的咚咚响。
他们坐的位置旁便是来往的贩夫走卒,雪地已经被压的平实。“那是因为?“阿浪试探问。
“他一一"谢昭野刚想破口大骂,但意识到是在路边,人来人往,压低了声音,愤懑道:“他收了别人的东西,哪还有送回来的道理!?”楼上,林衔月只能看到谢昭野收着劲发脾气,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你说那簪子啊?"阿浪恍然大悟。
听到簪子二字,谢昭野神色瞬间委屈起来,想到这段时间的种种,自己像是个傻子一样被耍的团团转,眼眶渐渐发红。但他这身女装,样貌漂亮,还有如今欲泣未泣的神色,路过的路人纷纷侧头,还以为阿浪把这绝色女子掳来着边境小镇。阿浪有些招架不住,探头说:“谢兄,你可别哭啊,要不你还是给我讲讲,我保准不说出去…”
“谁要哭了!“谢昭野梗起脖子,犹豫了一阵,凑近了一些。“那我告诉你,你保准不说?”
“我发誓,我阿浪说出去就追不到霜倾姑娘!”这阿浪,能拿出这个做誓言,谢昭野放稳了心,他心虚左右看了看,唯独没抬头看客栈二楼的窗户,随即用极小的声音,红着脸,把元宵醉酒半夜的事跟阿浪说了。
尽管谢昭野说的简略,但断断续续之间,阿浪神色飞扬,一会抿唇,一会支颐,听到林衔月将他拽下来回吻时,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只好用手捂住嘴。“你说,他到底什么意思?他那日和我争吵,是真吃醋了?那他为何又装什么都没发生?“谢昭野说完,还是一脸苦相。阿浪忍笑搓了搓下颌:“谢兄,你这有什么可纠结的?林兄必然是喜欢你的。”
“喜欢?他喜欢我?”
谢昭野立马后撤,脸上挂满了嫌弃,就好像自己还是那个正直无比,不喜欢男人的世子。
他这话说出来自己也不敢信,他觉得“林渡云”要是喜欢他,是一件极其匪夷所思、令人毛骨悚然的事,但桩桩件件,确实都表明他二人的距离确实是越界了些。
更别说锦州他还亲自帮自己……
“怎么说来着,谢兄你这是当局者迷,你们亲都亲了,还不能表明心意?”阿浪随即坏笑一声,指着自己的嘴,“那你要不亲我试试?”谢昭野脸色一变,“哎哎哎,这怎么能一样,我是真把浪兄当兄弟…”他突然一转,抿了抿唇问:“说实在的,阿浪,你不觉得两个男子在一起很…”“恶心?"阿浪接过话。
谢昭野点头。
阿浪笑话他:“管他男子还是女子,心里有人不就得了,江湖上我见得多了,哪来那么多规矩,不过,我每次瞧着林兄,不知道为何,从未想过他是男是女,就像他如今穿着女装,就像本身是女子一般自然,这等人,阿浪我还是第一次见!”
谢昭野又点头赞同,但目光落寞:“话虽是如此,但我父王若知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