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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羊歌(二)(2 / 2)

上表给中书省,教圣人定夺罢。”“爱,你怎么了,薛郎中?"杜荷哭笑不得,拉着公主的手说:“我原以为这些日子你与公主相处得不错,怎么连这样的小事也不愿意帮忙?”“不然,不然。鸿胪寺受公主恩惠,本该万死不辞。然而非常时期非常状态,圣人是为了教太子日后省心,方才教我们防患于未然。希望少詹事为殿下老虑,不要教我们为难。”

“爱你怎么回事……

“好了,别说了。"公主不好意思极了,她向我递来一个抱歉的眼神,又晃了晃他的手臂:“原本就是我们求人帮忙,鸿胪寺也没有主持公主出降的道理,就此打住罢。”

杜荷即刻不再坚持,笑着说:“好啊。”

该死的,我真想死。

我心心中开始怨恨她。她半点儿不顾及我的感受,虽然她也不知道我的感受究竟是什么,备不住还认为我会手舞足蹈幸甚至哉地为她操办婚礼。可惜了了,我不愿意,千百万个不愿意。

东宫的僮仆通报,太子殿下与魏侍中忙罢了事,就要用晚膳。杜荷摆摆手说“我即刻就来”,眼风飘飘然地扫过我,没有半分恼火与嫌恶,反倒溢散出欢愉的神色来。

高兴什么,被怼回去还欢愉,不可理喻。

檐外飒爽秋风,丽正殿雕梁煌煌,虚空沉寂,我垂目望着自己的膝盖,天灵盖被吊挂在房梁上似的,连他几时离开也不察觉。城阳公主的神情瞬间变幻,方才的端庄柔顺不见了,又恢复往常时候伶俐的模样。她拎起裙裾小跑向我,噗通一声在我面前趺坐下来,双手合十不断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欠考虑了,别生气别生气别生气。”我的眼神在青石砖地的缝隙间乱瞟,头垂得更低了,“没有。”“你别这样,我知道你生气了,我又不聋不盲。我只想着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所以同意教你过来,问问你的想法,我”她不这样说还好,一席话听下来,我更加忍无可忍:“公主,你这么窝囊做什么?我方才那么和你说话你都不恼么?你是公主,我是臣子,你让我做什么不成?″

“你凶什么?!“她高了声量,圆睁杏眼,吃人似的地瞪着我,“方才我就想问你,你吃错药啦?有话不会好好说?噼里啪啦地给谁脸子瞧!”吃错的不是药。

“他不是挺忙的么,还有工夫琢磨这些事啊。“我咽了口唾沫,乜着眼睛说。公主不置可否,睫毛扑闪扑闪地,“是呀,他好容易抽出身来,要与我谈谈婚礼的事。他什么也没对我讲,只说要见你,我这才约你来,没想到……我气得急火攻心,又要跳脚:“没想到什么没想到,他找我能有什么好事“你别说了!我都道歉了!”

别说什么别说,我偏要说:“他教你做什么,你连问也不问缘由,直眉瞪眼地便去做么?”

她根本不知道我为什么对她凶,因此即刻被我的语气惹恼了,蹙着蛾眉以牙还牙,将一番同样态度恶劣的话丢还给我:“对啊!要不然你还不会认得我呢!他不说东宫需要我帮忙,我怎么会来鸿胪寺啊?”好,好。厚地高天,我是唯一的笑话。

提灯烛火照得人心烦意乱,我沉心萎气,浑身的筋骨都萎靡了。“走了,晚上夜直。"我抄起随手搭在杌子上的披风,敛袍起身便要走,也顾不上得罪不得罪她,“如果你当真觉得对不起,执失思力代契芯何力的班,教太子射箭,倘若太子难为他,你便护着他去。”“不会,大哥不会难为他的。”

“不会什么不会,你没见过太子发脾气?”殿中更漏滴答,涓流一般地汇聚在釉色水盂里,就像挽不回的逝水。城阳公主不说话了,垂着凤髻低着头,气鼓鼓地绞自己的披帛,与我置气似的。可恨,可恨。

我恨不得此去经年再也不见她,再也不来东宫,恨不得冲出门去永不回头。可我冲是冲了,丽正殿的门槛却太高,当当正正拦下我的步伐。我冷声冷气地问:“太子的性子是不是当真不大好?”“没有。"她冷声冷气地说。

“说实话。“我又冷声冷气地问。

“不大好,但也没那么不好。你不要惹他就可以了。“她又冷声冷气地说。“怎么算惹他?”

她别过头去不看我。发髻玉钿金钗,步摇坠子叮铛细碎,脊梁窄小,襦裙单薄,她就用这些来送别我。

无情,无情。

我抬步便走。

“爱爱嗳!"她腾地跳起来,限见我步履不停,急得原地跳脚:“大哥……大哥不大喜欢女子靠近他,也不喜欢有人触碰他的身体。你教执失将军注意这个,听见没有?”

“薛容台?薛容台?!你跑什么!烦死了!你说你这脾气你还不如个小娘子呢你回来我还没骂完!薛容台!该死的尚书礼部主客郎中检校鸿胪寺丞薛容台!贞观十六年满朝第二英俊的职事官薛容台?契芯何力在长安的亲娘薛容台?混则东西!你气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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