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喜欢的姑娘,是他家巷口卖豆腐的,他,他临死都叫我快跑……
“殿下…
希音摇摇头,她没事,她都难过得有些麻木了。眼看希音心神不定地扶着桌子坐下去,手肘就要碰翻桌上茶杯,房之骞伸出了手,却被另一只手抢先。
圆镜移开茶杯,怀抱妻子,让她缓缓落座,替她斟茶,递到了嘴边。希音握着他的腕子,仰头喝了一盏茶,总算顺过气来。他曲着指头为她擦擦泪,“希音,诸行无常,是生灭法,不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错,即便有错也不可能归咎一人。房大人还有伤在身,就让他回去歇着吧,等他伤好些,我们便能动身回京了。”希音点头起身,说到回京,脸上又有些怅然,“真不知道父皇见了我是生气还是高兴,好只好在蔺江的乱贼还是平定了。”圆镜附和着她,将她交给了一旁等候的婆子,“希音,你先回房吧,我还有几句话要和房大人说。”
希音不疑有他,先行离开,“房之骞,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你打了胜仗,还未恭喜你,谢谢你从黑旗贼的手里救出了圆镜。”房之骞顿了顿,竟像是苦笑,“不客气,我没做什么。”希音走后,偌大个堂屋一时只余两个男人,房之骞倏地哂笑,牵扯到了腰腹伤口,弯下腰来。
圆镜神色如常,坐在了适才希音的位置,“还请坐下说话吧。”房之骞强撑已久,捂住伤处提起缓缓落座,“你到底,和公主撒了怎样一个谎?″
“我什么都没和她说。”
房之骞仍笑着,皱了皱眉毛,“依你的意思,是公主自己的眼睛欺骗了自己?”
援军大败,蔺江已彻底被黑旗占领了,这宅子是圆镜昨日命人腾出来安置希音的,就连宅子里的侍婢也都是临时找来的村姑,粉饰太平,就是为了不让她那么快接触到真相。
圆镜没有杀房之骞,反而将他软禁,他垂眸片刻,“房大人,你护送希音有功,我不会害你性命,但我也希望你不要在希音面前说不该说的话,这样将来也许你还能留在朝堂,保住你房氏一族在朝中的地位。”房之骞是个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因此并不在乎,“现在想来,吴邕子也是黑旗的人吧,相信有他在,你动不了房家。”圆镜并未答话。
房之骞试探似的,“如今公主在你手上,你就有了最大的筹码,你能威胁我,也能威胁圣上。”
圆镜淡淡道:“希音不是我的筹码。”
房之骞冷下脸来,“当真?你将公主骗得团团转,绑我来演这出戏。却不告诉她,你能活着根本不是因为援军及时,而是因为你自己就是黑旗头领。你想做什么?你不是和尚,你到底是谁?”
他反复提及希音,圆镜索性站起身,结束了谈话,不带一丝挑衅意味地阐述,“房大人会知道的,等黑旗与陇西军攻下京城,你很快会知道我是谁。房之骞身负重伤,倒是不落下风,“那想来殿下也快要知道了。”圆镜誓足,转身问:“房大人,你是否越界了?”的确是自己越界了,眼前的男人再扑朔迷离也是公主驸马,是她跨越千山万水豁出命去都要相守的丈夫。
他无缘无故地见证了两次他们间坚贞的情感,不至于对这件事产生疑虑,也不认为圆镜对她的感情会充斥虚情假意。但不知为何,他听见自己说:“也许吧,我只是替殿下感到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