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贝登书院>其他类型>不戒风月>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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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2 / 2)

,他一走,原先军中事务必然要交权给旁人代为管理,他这又立府又交权的,难不成真叫皇后给打趴下了?”

希音白天走得累了,这会儿打个哈欠,也不需要圆镜回话,说够了,手掌摸索着,在他身上寻觅个平实的温暖处,摩挲着闭上眼,没多久便睡着了。腹部游移的手掌总算停靠在他腰际,总算不再作乱。圆镜喉咙发紧,叹口气,将她的手从自己单薄中衣下挪出来,见她皱眉嘟囔,他悬着她软乎乎垂下的手,不知如何是好,最终还是隔着中衣放了回去。高令仪被孙承睿带走,在他意料之内,晏京也只有他敢冒用黑旗的名义从皇城司手下截人。

希音看不懂孙承睿,那是因为她没有皇子的视角,这恰恰是圆镜所具备的。他看出孙承睿受够了皇帝的自私,也预感到了自己作为庶子最后的命运,不论做出再大的成绩,也是一枚用来制衡长宁殿的棋子。孙承睿若还觊觎帝位,便需要脱离皇宫的掌控,培植自己的势力。翌日圆镜赶赴早朝,蔺江的贪腐已经御史台查证,那一带贪腐成风,连年赋税不清,早已怨声载道民心涣散。

御史台列出一干涉案官员姓名官职,涉案者多达十数人,皆为手握实权的地方官吏。

皇帝将那案卷从御案上抽出来,重重扔下,“都给朕好好看看!”那卷名录自阶上滚落数级,摔在大殿上,大臣们却齐刷刷避而不见,生怕那卷案宗要滚落自己脚边,谁也难保自己没受过那名录上官员千里迢迢敬献的礼名录来到圆镜脚边,他感受到皇帝目光,弯腰将那纸张整理拾起。“驸马,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圆镜神色温和,似在斟酌,又像故意缓下语速,让所有人听得明白,“陛下,贪为三毒之首,最易生于人心微末。日积月累,蚀骨穿心,往往等到案牍堆高,已非一人一案可断。”

此话不痛不痒,简直就是一通出家人的废话,那些本就瞧不起他的老臣神情各异,似乎在笑。

却听圆镜又道:“因此在臣看来,若要肃清蔺江一地,便不能将此案交给循常之人。此案由朝中任何一人经手,都难说其中没有牵绊。”听到这,大殿之上竞是连呼吸声都此起彼伏起来。但也有脾气刚硬之人,“妖言惑众!当着圣上的面污蔑忠良!这名录是御史台和户部列出来的,按你意思,它已是有所偏颇了?”圆镜垂眼,“这我不敢断言,只是既为朝臣,便当直言不讳,供圣上裁决。”

皇帝先是静观朝堂上二人争辩,而后抬了抬手,沉吟片刻,忽而乜目问:“驸马,既然你说朝中任何一人都难以着手此案,依你之见,那该如何是好?“臣不敢妄言无人可用,只是此案盘根错节,若按常理用人,只怕断不干净。”

底下有人窃窃私语,猜测他要自荐,好将这差事收入囊中。皇帝问:“那你说,朕该用谁?”

圆镜道:“陛下不妨另择御史台的新人,或其他全无利益牵涉,又无惧彻查此案之人,譬如,朝中以大皇子为首的几位皇子。”孙承睿始终垂手听着朝堂上的一番番进言,此时忽而一笑,缓缓看向面目沉静的圆镜。

看来这蔺江,自己是去不成了。

这个圆镜,有点意思。

长乐看人的眼光还真独到,居然能透过一个和尚的表象,看到其背后的狼子野心。

数个时辰后。

圆镜解下朝服外袍,随手搁在案几上,转身看向站在禅房内的吴邕子和王贺平,语气低沉:“蔺江我会争取前往,这是个好机会,天时地利,错过这次,再没有下一次了。”

吴邕子想了一想,道:“蔺江一动,朝廷必乱。而这乱局,正是你重拾山河的关键,若能以朝廷的名义去往蔺江,你手握名录大可以此做些文章,与黑旗里应外合,煽动百姓反抗。”

王贺平本就计划今夜动身离京,连声道好,“我这就收拾东西启程。“他心潮澎湃,对圆镜拱手,“太子神机妙算,难怪你非迎娶这公主不可,想不到入了朝局,竞能用他孙家的刀,断他自己的后路。”圆镜沉默片刻,“王将军今夜动身先到蔺江去通知其他人,吴邕子,你便入宫教导五皇子,做我不在晏京时的耳目。”吴邕子与王贺平称是,后者连忙趁夜色刚刚降临,悄无声息离开了书院。禅房内只余两人,吴邕子不由得又有些担忧,问圆镜:“只是你怎么就有把握,觉得皇帝一定会让你去?”

圆镜淡淡道:“今日朝堂之上,我当着众人的面举荐了他,孙兆部必然认为他私下里拉拢过希音,他最厌恶这个,希音是他的软肋。”说到这倒像是利用了她,他眉心微蹙,飞快略过,转而道:“吴邕子,陇西王那还要靠你派人取得联系,此次未必动兵,但也要做好准备。”吴邕子道:“前不久我还向陇西写去了书信,那边你放心,陇西王是个信守承诺的人,只要当年谈拢的条件不变,他那自是不会生出变数的。”圆镜轻轻颔首,指间拨着檀珠,目光投向窗外天色。天已擦黑,昏黄天际倦鸟归巢。

“我该去接希音了。”

“接公主?上哪?”

圆镜默默起身,“高相之女的确是孙承睿带走的,希音今日又到孙承睿的府上看她。“他顿一顿,“高小姐认出了我,不过她还不知道黑旗与我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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