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中央军帐,见到了正拿着长刀傲然屹立的石正玉。
“石将军,我想求见大将军。”
石正玉见是陆云逸来了,严肃的脸庞缓和了一些,问道:
“何事?”
“是这样的.”陆云逸便将定远侯一事告诉石正玉,引得他哈哈一笑,
“我去帮你通传,定远侯爷不在时,前军斥候归大将军统领,以后你有事直接来便可。”
“多谢石将军了。”
陆云逸站在原地叹了口气,神情复杂,轻轻整理了一番甲胄,兜兜转转还是蓝玉。
不到十息,石正玉步伐沉稳地走了出来,让出身位:
“进去吧。”
“多谢石将军。”
进入军寨,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高大地图以及占据中央的巨大沙盘,
陆云逸扫视一周,眉头微皱,“人呢?”
“你有何事?”突兀的声音传来,吓了陆云逸一跳,连忙循声望去,
只见蓝玉正坐在桌案后,之所以未看见他,是被那庞大的军报文书阻挡,
就算是此刻,也只能看到他半个额头。
见到了人,那就好办了,只见陆云逸拱手道:
“属下见过大将军,属下刚刚组建新军,军卒们心中有些怨气,
所以属下想从外采买一些肉食进入军中,供其分食。
另外属下的操练之法极为严苛,
若是军卒不食肉的话,恐怕难以为继,日子长了身体会垮掉。”
“采买?”蓝玉直起腰,半张脸露了出来,面露疑惑。
陆云逸连忙开口:“军中饭食有定数,其中肉食不多,
属下麾下又有一商贾之子,家中颇有钱财,所以他便拦下了这个差事。”
“千余人的肉食可不是小数目,你们想要一力承担?”
蓝玉的声音依旧如以往那般,充满冰冷平静。
陆云逸面有难色:
“回禀大将军,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如今我等要进入北疆,若是军卒们不熟悉斥候战法,会吃大亏,
其实属下也不想出这笔银钱,但为了自身性命,不得不出。”
说到这,蓝玉脸色缓和了一些,轻声道:
“不准。”
“多谢.啊?”陆云逸都要叩头来拜了,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
很快他便听蓝玉解释:
“此法在卫所中尚可,那时你部下人数不多,吃了也就吃了,
如今你手下千余人,还想用此法?
你是想养私兵还是收买人心欲行不轨之事?”
军帐内似乎刮起了一阵寒风,让陆云逸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头皮有些发麻。
“属下不敢,属下只想部下军卒吃好一些,严加操练。”
蓝玉脸色冷了下来,将手中纸笔与军报放下,径直站了起来,看向陆云逸。
“今日你这般做没有私心,
明日他那般做同样没有私心,
但若有朝一日有人有这个私心呢?
长此以往这军卒是陛下的军卒,还是某些人的私军?”
陆云逸身体一僵,连忙躬身:“还请大将军恕罪,属下知错。”
“知错?”蓝玉冷哼一声:
“小小年纪,机心过重,明明治罪才对,凭借刚刚那一番话,本将就可治你一个不臣之罪。”
陆云逸脸色一变,暗道糟了
“哼,念你初犯,罚饷三月,下去吧。”
“多谢大将军,属下告退。”
离开军帐的陆云逸有些生无可恋,
刚刚入职,饷银一个子都没发便倒欠了三个月。
更让他心烦的是,答应军卒的事无法做到,这可如何是好?
本以为这一步是最顺利的,就算是行贿都能把事办了,可谁承想兜兜转转来到蓝玉这。
再想行贿,那便是自投罗网。
中央军帐内,蓝玉依旧坐在那里,看着往来军报文书。
当他打开新一封文书之后,眉头微皱,冷声说道:
“将江峰叫来。”
不多时,一位穿甲胄的中年人匆匆赶来,脸上灰尘扑扑,带着几分狼狈。
“属下拜见大将军。”
“起来,看看你干的好事。”
蓝玉将手中文书丢了出去,砸了江峰一脸。
江峰一脸茫然接过文书打开查看,
扫了一眼后眉头愈发紧皱,其上是前军军粮的部署以及发放份额,
他清楚地记得其上份额至少测算了五遍,绝对不会有所差错,这这又是咋了?
“属下愚钝,敢问大将军.何事?”
“何事?老子在外带兵打仗,就是你这等人拖了老子的后腿!!”
蓝玉猛地站了起来,从上首怒气重重地走下,
“下个月就过年,将士们千里迢迢来到此处,
家也没得回,年也没得过,就只得吃糠咽菜?”
蓝玉一脚踹了过去!
江峰倒飞出去:“哎哟.大将军啊,
军卒吃多少用多少,兵部都有测算,乃定额,属下也想军卒吃好一些,可.可那就超了啊。”
蓝玉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