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口,他现在只想打人。
看到这张脸就想动手!
季佳明不信什么怪力乱神,但对自己的直觉和冲动还是很信任,他跟这人不对付,心中不喜欢,自然就没把他当什么好人,再说他救下季栀心后也没往岸边游,拉着人在那么冷的湖水里硬是待了半天,季栀心身体弱,待久了感冒发烧怎么办?
思及此,季佳明微末的感激也消失不见,满脑子敌对意见。陆华恒慢条斯理地用毛巾擦干手,说:“你好像对我很不满意?”季佳明皮笑肉不笑,他现在已经进化为一听到陆华恒的声音就想吐的地步了,虚伪应付道:“哪有的事,你救了我妹妹,我感激还来不及。”“你是季栀心的哥哥吗?”
黑色的瞳孔注视着他,季佳明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他本就比陆华恒高,那张脸不笑时也足够唬人,此刻懒懒散散靠在墙上时反而有种压迫的气势,陆华恒不悦地抿紧唇。
凭什么?!
季佳明悠闲整理衣袖,说:“我是季栀心的哥哥,怎么了?”陆华恒沉默半天没有说话,牙齿磨的咯吱咯吱响,季佳明本来还有耐心等着,准备看看这毛头小子能说出什么话来,突然外套里的手机震动几下,打开,是季栀心来的电话。
这还是季栀心第一次用电话手表打电话,点击小小的屏幕时还有些不习惯,带着轻微鼻音的声音从扬声器传出,季栀心看了眼周边坐着休息的妇女,小声问:“哥哥你在哪呀,我换好衣服了。”季佳明怕季栀心等急了,闻言往外走。
“我也换好了,马上出来,你有没有喝感冒药。”“喝了。"舌根还残留着独属于药物苦涩的味道,季栀心光靠回忆都皱起眉头,告状:“不好喝!”
“那我等会带你去买糖葫芦吃好不好?你现在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没有,哥哥,我要去哪等你啊。”
“我来找你就行了,就在休息室待着,外面冷。”季栀心语气亲昵依赖,两人的日常聊天在陆华恒听起来却那么刺耳,他盯着季佳明的背影咬牙切齿,这就是兄妹?
好一个兄妹!
季佳明离开后,从外面跑进来一个人,在靠近陆华恒时他礼貌鞠躬,询问:“陆小少爷,陆总打电话询问您为什么还没到S市,我们还要在这多待吗?”助理搞不懂这个私生子的想法,本来就不受待见,回去的路上还要整些幺蛾子出来,连累他都受总裁的骂。
明明飞机几小时就能到达目的地,为什么中途非要停在这个不知名的小城镇里,一待就是四五天?
陆华恒见到了自己想见的人,恨恨道:“走吧!”事情的发展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究竞是哪里出了问题?!但是不急.…
他不断告诉自己,着急是没有用的,季栀心上辈子是他的这辈子也会是他的,谁都抢不走谁都改变不了!这是逃不掉的宿命,该死的是诱骗她的季佳明!上辈子他斗不过季佳明,这辈子他带着记忆重生,这一定是老天都在帮他,老天也看不过季佳明!
他倒要看看季佳明如今要怎么跟他斗!
季杭心季柜.….
他不断默念这个名字,眼底的占有近乎疯狂。然而季栀心心却没有感知到暗处的危险,她还在为又大又甜的糖葫芦高兴着。还好预防措施做的及时,季栀心体温回暖,并没有感受到什么不适,因此也没把中途发生的小插曲放在心上。
只不过季佳明还有些不明白,怎么他就离开了季栀心一会儿,就发生了这种事?
季佳明咬下一颗裹着糖的山楂,问:“妹妹,你还记得为什么会掉进湖里吗?”
“阿?”
季栀心把沉浸在糖葫芦里的心思短暂抽出来,回想了下,说:“当时亭子里的人很多,我靠在边缘摸天鹅,起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被一股力气挤下去了。”
季佳明捕捉到关键词,问:“你是说有人推你?”“不是吧……”
季栀心不想冤枉人,也不乱猜测,说:“可能是不小心的,都怪我没站稳。”
连廊上安装的防护栏跟位置上的不一样,作为靠背它修建的不高,没人想到人多的时候有人会被挤下去。
但季佳明却总觉得跟某个人有关。
陆华恒。
他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可惜想不起来了。可是那阵刻骨的恨却强行提醒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