洒中涌出。
淡粉色的水落在地面,激起水花。
方小满张了张嘴,又想闭上,但没合拢。
她扶着头说:“应该,可能,或许,大概……不是我想得那样吧?”
桑白玉放下花洒,转身去找梯子,“在上面。”
来通不明所以,只是茫然地看着桑白玉。
温山反应强烈,试图将桑白玉从梯子上摇下来。
方小满将温山拎起来丢到来通怀里,龇牙咧嘴一笑,“小弟弟,姐姐陪你玩啊。”
温山:“……”
他把头埋进来通怀里。
来通:“嚯,比飞头神还吓人。”
热水袋果然被人动过手脚,有被划开的痕迹,划开后又用胶带粘住。
胶带缠得倒是严实,但做这事的人显然不会修东西,用的是普通胶带,一直在往外渗水,只是勉强保持现状。
就算桑白玉不来,它也撑不过两日。
桑白玉让方小满借来剪子,沿着胶带剪开。
粉水涌出来,与其相伴的是浓郁的肉汤味儿。
等水流干净,热水袋的高度慢慢降下去,才出现人形。
有人在热水袋里,炽热的阳光使水的温度升高,他被煮了。
*
吴元青在风中凌乱了好一会儿。
恩……
就是……
这个……
人生吧……
纳塔和阮枫将热水袋抬下来,下面还压着几片玫瑰花瓣,已成干花。
阮枫道:“煮得特别软烂,和炖汤似的,还挺香。探长你看,都脱骨了!”
吴元青:“……”
又一批警探们扶墙作呕。
桑白玉兴致勃勃地接话,“听说华国最南喜欢煲汤。”
方小满说:“差不多,挺香的,还有花瓣当佐料,这得炖多久?”
身经百战的吴元青此刻真的不太舒服。
他强忍着问来通,“这是在你家找到的,你来说说。”
来通早已蹲在院门前,双手抱头,满脸惶恐。
吴元青道:“说实话,解释清楚就没事。”
他看来通不像杀人犯。
来通频频摆手。
方小满主动担当翻译的角色,“他说了,你不说实话,他就枪毙你。”
来通吓得老泪纵横。
吴元青:“?”
他的话这么让人感动?
来通倒还算配合,“我真不清楚,这东西很久没用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方小满气场十足,“尸体出现在你家,你敢说什么都不知道?!”
吴元青:“?”
他刚刚说话时,是这态度吗?
不是,她怎么这么横啊!
阮枫分析道:“郦榕虽然还没来认尸,但她形容的闵淳离家时穿的衣服与发现的尸体一致,虽说感觉掉了些肉……他是一周前离家后被害,然后被凶手放进热水袋里的?”
“不会,”桑白玉道,“尸体是有腐臭味的,你们没觉得这肉汤味儿是酸的吗?我刚刚偷偷看了一眼,闵淳的体型偏胖,但袋子里的肉不多,而且若是早就移来,每日被高温暴晒,这家人早该闻到味道,我想他是刚被移过来的,移动前已经腐败,移动的过程还掉了几块肉,或许能在芒寨里找到。”
吴元青神色复杂,“这也是闻到的?”
桑白玉批评道:“叔叔,办案要讲证据的,怎么能只靠闻呢?我这都是分析出来的。”
吴元青:“&%¥#@#!”
骂得很脏。
方小满板起脸,“你偷偷跑去看尸体了?!”
吴元青:“!”
这方小满还有点儿做姐姐的样子,对,就该这样批评她!
方小满说:“你看的时候怎么不叫我??”
吴元青:“……”
他把平乡街的店都关了算了!
桑白玉走到温山旁边。
温山还未发育,比桑白玉矮很多。
两人只差三岁,一个看着像小大人,一个看着像幼儿。
她指着温山说道:“是他放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