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了。”
“怎么就没办法了?”刘建刚脸色难看,李秀华也皱起眉来,不自觉拔高了音量。
“不就是往你公司里面塞个人吗?小程,你连这么简单的忙都不肯帮,那小晔将来要是结婚了又该怎么办?”
程定愿:“刘晔结婚,有我什么事?”
“小晔是觅棠的弟弟!”李秀华厉声说道,“弟弟结婚,她这个当姐姐的不得出钱给弟弟买房子补彩礼吗?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噢?天经地义?”程定愿懒懒垂着眼皮,“哪条法律是这样规定的?我怎么不清楚。”
“总之,我先把话给您放这儿了,不管是刘晔工作还是将来结婚,我哪样都不会管,哪样都与我无关。”
“我今天之所以会来您这儿,仅仅只是因为觅棠和我说,您是她的母亲,所以该有的礼数礼节,我一样都不会少。”
“只是归根到底,我毕竟是觅棠的丈夫。”他刻意咬重了“丈夫”二字。
“所以您二位对待觅棠的态度,就是我对待您二位的态度。至于觅棠的那位弟弟,我就更加管不着了。”
听到程定愿这完全置身事外的言论,李秀华先前装出来的慈眉善目也尽数破裂。
她拍桌而起,气愤不已地指着林觅棠的鼻子:“好你个林觅棠,是不是来之前你教他说的这些,是不是?!”
说完,又怒目看向程定愿:“行啊,不把我们当一家人是吧,那你立马就跟林觅棠离婚去,明天就去离!”
程定愿眯了眯眼。
语调依旧散漫,神色却沉了几分:“行啊。”
闻言,林觅棠的心跟着一颤,几乎是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他,想要开口说点什么。
然而下一秒,男人修长冷白的大手却伸至她面前,替林觅棠拍掉了李秀华指着她鼻尖的那只手。
再顺势往下,轻轻地、坚定地握住了林觅棠的。
“不过呢,我和觅棠是法律认证的夫妻。”
“您要是真想让林觅棠跟我离婚的话,就找法律说理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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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觅棠一路上都任由他牵着,没挣扎也没吭声。
乖得出奇。
直到坐进车里,程定愿才发现她的眼睛有一点轻微的发红。
程定愿为她系安全带的手指微顿,下意识就放缓了声音,没了方才在李秀华面前的冷硬。
“怎么了?”
林觅棠吸吸鼻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的。
“我还......我还以为你真的要跟我离婚。”
程定愿闻言蹙起了眉,几近脱口而出道。
“我有病吗我跟你离婚?”
林觅棠微微一愣,抬起眼,就这样呆呆地盯着程定愿看。
一滴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使得她此时看起来像极了只受惊了的不安的兔。
程定愿的喉结不自然地上下轻滚了滚,默然片刻后,抬手拭去了那一滴泪水。
“...那什么,我不是在凶你。”
林觅棠红着眼睛摇了摇头,小声回答道:“我知道。”
她知道程定愿没有凶她,毕竟她见过程定愿真正生气的模样。
以前她刚上初中的时候,班里不乏有男生笑话她爹不疼娘不爱,是个没人要的孩子。
那时的林觅棠还小,不知道该要怎么反驳,只难过得想哭。
然而比她的眼泪先一步落下的,是程定愿揍到那男生脸上的拳头。
少年郎血气方刚,谁也拉不住他。
直到那男生招架不住,连连求饶,哭天喊地地向林觅棠道歉,程定愿才终于肯停下。
事后免不了要请家长。
林觅棠忐忑不安地跟到办公室门外,想要向程山远和杨柳青解释,希望他们不要因此责怪程定愿,然而不经意的一次偏头,就隔着窗户对上了程定愿漆黑的眼。
班主任恨铁不成钢的声音源源不断地从办公室里传出,少年却置若罔闻,只是勾着唇角,一移不移地望着她。
笑容恣意而又张扬。
林觅棠抿抿唇角,隔着十几年的漫长时光,再次对上了程定愿那双好看勾人的眼。
所以,她当然知道程定愿没有凶她。
她只是在害怕。
她怕程定愿后悔,想要提前结束这场短暂而又虚假的婚姻,她怕她必须又再回到那个属于刘建刚、李秀华以及刘晔的家。
男人低沉微哑的嗓音却将她拉回现实。
“林觅棠,你别忘了,咱们俩的协议还没有到期,所以,别说是你妈了,天王老子来了你现在也是我老婆。”
不知道是林觅棠的错觉还是光线问题,她总觉得程定愿的耳根此时也有一点轻微的泛红。
“跟我离婚?你想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