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等到身边人的回答。
程定愿转眸看去。
只见林觅棠靠着车窗,微微耷拉着脑袋,已经安安静静地睡着了。
她睡着的模样极乖,弯翘的睫羽很轻地颤动着,瓷白的脸颊上浮着明显的红晕,像白茫的雪天里落了一地红梅。
直到抵达楼下停车场,林觅棠看起来依旧没有任何即将苏醒的迹象。
程定愿就这样一言不发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鬼使神差地抬起手,缓慢地、试探性地碰向林觅棠的脸颊。
然而就在即将触碰上林觅棠面颊的肌肤时,沉睡的人儿忽然难受地“唔”出一声来。
程定愿立刻将手收回,若无其事地看向前方,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
“林觅棠,到家了。”
他绕到副驾驶,替林觅棠打开车门。
林觅棠却坐在副驾驶上一动不动,只定定望着他。
大抵是月色迷人,亦或是受酒精影响,林觅棠的眸子泛着无辜水色,里头好似淋过一场淅淅沥沥的雨,潮湿、干净。
程定愿的喉结不动声色地上下轻滚了滚:“怎么?还是很难受?”
“难受就对了,第一次喝酒就敢一次性喝这么多,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还不知道节制——”
话音未落,就见林觅棠慢吞吞地摇了摇头,无声打断了他的话。
紧接着,她突然向他伸出双手。
声音很软,也轻。
“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