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儿宽慰她。“我想过无数次嫁给他的场景,最终却以这样荒谬的方式收场。”严夫人与江念棠谈起过去毫不避讳,说她当年为了能和李玉在一起,不惜瞒着父兄与他私奔,谁曾想约定当晚,等来的是父亲的精兵。李玉为了稳住严夫人,假装答应,实则暗中报信。江念棠初听时十分震惊,不敢相信李玉会做出这种事。如果他是一个背信弃义之人,不会得到赵明斐的信任和重用。严夫人说:“正是因为他是守诺之人,所以才在得知与我定亲的对象是严珩一后选择背叛我们的爱情。”
在爱人和兄弟间,李玉选择了后者。
不仅仅因为严珩一与他的关系,李玉是因为严珩一托人找的关系才能进严夫人父亲的帐下做事,逃过家中嫡母的暗害。他记着严珩一的恩情,故而才会放弃严夫人。江念棠小心问:“严侯爷知道这件事吗?”她感觉严珩一和李玉关系不错,好几次从赵明斐嘴里听说严侯爷与李玉一起去喝酒。
严夫人冷笑一声:“严珩一的脑子在这方面缺根弦,李玉又不傻,不会主动跟他说起这件事,我更没必要跟他提起。况且他的心思从来不在后宅,女人于他而言不过是消遣的玩意儿,懒得多费心思。喜欢了就逗一逗,不喜欢了就拍抵屁股走人,娶我回来也是因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江念棠不知如何开解严夫人,好在她自个儿看得开。“反正我也不喜欢他。”
严夫人无所谓道:“我上无婆母要伺候,下有儿女体贴孝顺,家里的妾室又安分守己没有子嗣。严珩一虽然平日里爱在外面拈花惹草,但从不让这些事进府,整个侯府我说了算,日子过得舒心顺畅。”“再说,陛下已经下旨册封我的儿子为世子,我对他的要求就是别惹大麻烦,顺顺利利让我儿子袭爵。”
江念棠敬佩严夫人的拿得起,放得下的爽朗。但她却说最初自己也想不开,恨父兄不顾她的意愿,恨李玉薄情寡义,只是后来发现没有任何意义,只会让自己陷入泥沼。“娘娘,咱们的眼光不能只放在男人身上。“严夫人的开导与恭王妃大相径庭,她鼓励江念棠:“您只要生下皇子,趁现在再给陛下吹吹枕边风,储君之位犹如探囊取物。往后,即便是有新人进宫,您的地位稳如泰山,不要跟自己过不去。”
江念棠笑笑。
她的情况和严夫人不一样。
她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她是没办法忘记赵明斐所做的一切。江念棠最初嫁给赵明斐时,也曾想过和他相敬如宾,好好过日子的。两人的对话自然一字不漏地传到赵明斐耳朵,他等啊等,从初夏等到夏末,也没等来这阵枕边风。
有一日他忍不住问严珩一:“朕看上去不好说话吗?”为什么江念棠只字未提储君一事,虽然有祖训后宫不得干政,可她随口问一句也不是什么大事。
严珩一打官腔道:“陛下金人缄口,三思后行。”赵明斐冷睨了他一眼。
严珩一暗啧了声,换了个说法:“赵世子想让我帮忙问问,皇后娘娘临盆那日他能进宫吗?就在御书房等。”
回答他的是一声比坚冰还冷的短笑。
“近日你是太闲了,还得空帮人传话。“赵明斐淡淡道:“既如此,扫清龚州余孽的事儿就交给你去办吧。”
血洗龚州城时,杀尽的主要是世家嫡脉。他们历经百年,在外还有数不清的旁支,要一一甄别与主脉之间的联系与利益输送,不得滥杀无辜,亦不可放过一个余孽,扫尾工作堪称繁重琐碎。
严珩一走出御书房时给了自己一个耳光,他真恨自己多嘴。日子一晃眼就到初秋,江念棠的生辰随之来临。去年这个时候,赵明斐正在西巷口密谋大事,便忽略过去,今年他本打算大操大办一番补偿她,却被阻止。
江念棠以月份大了,实在难以应付繁琐的宫宴为由,表示只想接芸夫人进宫陪她吃顿饭。
赵明斐满口答应,做足了一副好说话的模样,江念棠却并未再提多余的要求。
他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然而这份失落,在赵明斐当夜第一次感受到胎动时又悄然散去。他如往常般在江念棠睡着后将大掌小心覆在明显隆起的小腹上,没过多久,掌心中央陡然感受到被什么东西踢了一下。赵明斐顿时屏住呼吸,惊疑不定地轻轻往下压,那处又往外拱了下。确认不是自己的幻觉后,一种血脉相连的触动感让他心神一荡。赵明斐紧张又急切地下榻准备叫太医,刚直起上半身,身侧的人不舒服地动了动,他顿时冷静下来。
太医写得注意事项在他脑子里迅速过了几遍,又算了算日子,才恍然大悟这种情况叫胎动,应当是正常的,他不该大惊小怪。赵明斐抬臂擦了擦不存在的额角冷汗,庆幸自己没有叫醒江念棠,让她看见他这副一惊一乍的傻样。
他躺回去,手掌重新放在原位,静待胎儿的下一次动静。心底忽然滋生出从未有过的激动,他对这个未出世的孩子有了真切的期待与欢喜。
赵明斐这一晚有无数次想叫醒江念棠分享自己的心情,但又在看见她恬静的睡颜后遂又放弃。
他忍不出拢紧怀里的人,心口忽然激荡起来,感谢老天爷把江念棠送到他身边,又让他恰好能够拥有抓住她的权势。大
临近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