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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2 / 4)

“你……怎么才来?!”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如同惊雷炸响在周围看热闹的苗民耳中。大家面面相觑,完全摸不着头脑:这汉人郎中谁啊?阿萝认识他?怎么才来?啥子意思?

这辈子名为陈竹的他张了张嘴,想解释,想说“我一直在找你”,想说“对不起”,但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声沙哑的呼唤:“夫人……

这声呼唤更是石破天惊,汉人郎中叫苗女“夫人"?围观群众彻底懵了,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这唱的是哪一出?

阿萝听到这声跨越生死的呼唤,眼中强忍的泪水终于决堤,她猛地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将脸深深埋进他带着草药气息的胸膛……陈竹又哪里忍得住眼泪呢,这一世他们两个都是人群当中的普通人,又身处割据的乱世,想要找到对方难如登天。

他甚至害怕这辈子会就这样度过一生,再也见不到她……两人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紧紧相拥,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人群、节日都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一一背景板们可不认为做背景板有什么不好。“哎哟!这……这怎么回事啊?”(苗语)“阿萝疯了吗?抱着个汉人哭成这样?”

“那郎中也怪,药箱都扔了,抱着阿萝喊′夫人?还哭得稀里哗啦?”“莫不是中了情蛊哦?看着怪疹人的…”

“不像啊……倒像是…失散多年的亲人?”“亲人?哪有亲人抱这么紧还哭成这样的?我看是……啧!”(暖昧的笑声)连擂鼓的汉子都忘了敲鼓,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出"大戏"。老阿婆摇摇头,又点点头,露出一种“年轻人啊……“的复杂表情。不知过了多久,阿萝才从他怀里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睛却亮得惊人。她抹了把脸,忽然拉起陈郎中的手,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大步走向人群中央的篝火旁一一那里通常是寨老或有威望的长者主持仪式的地方。她对着同样一脸懵的寨老,用清晰响亮的苗语宣布:“阿公!这个人!我阿萝要了!从今往后,他就是我男人!我跟他过!”陈竹虽然听不懂苗语,但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和指向自己的动作,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上前一步,紧紧握住阿萝的手,对着寨老利所有惊呆的寨民,用他能做到的最坚定最清晰的汉语大声道:“我陈竹,愿娶你为妻!此生此世,永生永世,绝不负你!若违此誓,天…“雷劈”二字还没出口,就被阿萝用手捂住了嘴。她瞪了他一眼,眼神嗔怪却带着甜蜜:“乱说什么!我们苗家不兴这个!”随即,她踮起脚尖,在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中,飞快地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带着泪水和米酒香气的吻。

“轰一一!”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尖叫、口哨、善意的哄笑、难以置信的议论瞬间淹没了鼓点。

“我的天!阿萝亲他了!”

“定情了!这就定情了!”

“太快了吧!歌都没对一首呢!”

“这汉人郎中…有点本事啊!”

陈竹也被这大胆的吻惊得耳根通红,但随即是铺天盖地的狂喜,他反手将阿萝更紧地搂住,低头看着她泛着红色却倔强仰起的脸,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爱意和失而复得的珍视。

寨老捋着胡子,看看一脸决绝的阿萝,又看看虽然羞涩但眼神坚定紧握着阿萝手的汉人郎中,再看看周围起哄的年轻人,最终无奈又带着点笑意地摇摇头,用苗语高声道:

“好!好!阿萝丫头自己选的郎君!三月三的月亮作证!山神祖宗看着呢!以后好好过日子!”

这就算是……在祖宗神灵和全寨人面前,定下了终身,没有繁文编节,没有父母之命,甚至没有一句完整的对话。仅仅是一次穿越人海的对视,一声跨越生死的呼唤,一个不顾一切的拥抱,和一个当众宣告的吻。在所有人看来,这简直是莫名其妙,疯狂至极的“一见钟情"和“私定终身”。快得离谱!

好些人都暗自猜测,阿萝肯定偷偷给小郎中下了情蛊。歌会继续,但主角俨然变成了这对"莫名其妙"定情的新人。阿萝拉着陈竹的手,大大方方地穿梭在人群中,给他介绍寨子里的朋友,分享米酒和烤肉。陈竹才不害羞,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阿萝,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是的,这一次她也没有喝孟婆汤。

竹楼静静矗立在山岚间,晨雾如乳白的纱帛,缠绕着苍翠的峰峦。溪水淙淙,绕着阿萝的小竹楼。

阿萝坐在竹楼半露台的竹榻上。

她不再是那个银光流转勾魂摄魄的舞者,褪去了华饰,只着一身家常靛青布衣,袖口宽松,方便劳作。乌黑的长发随意用一根竹簪绾在脑后,几缕碎发散落颈边,衬得颈间那枚堑刻着凤凰的银项圈愈发古朴沉静。她身前放着一个大竹匾,里面铺满了昨夜新采的药草--金银花、夏枯草、几株带着露珠的石菖蒲。她的手指灵巧地在草叶间穿梭,动作带着一种世代传承的熟稔,剔除杂叶,分门别类,淡淡的草木清气弥漫开来。楼下传来细碎的敲打声和竹篾的清香,是老竹匠在编新的背篓。偶尔有早起赶山的人声,带着浓重口音的苗话,隔着薄雾远远传来,模糊又真实。脚步声轻缓,陈竹也走到了露台。他没有打扰她,只是安静地靠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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