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脉冲心跳(九)
倒进沙发里歪了会儿,望向空荡的次卧,淡淡的怅然倏忽流过,一股小小的成就感自心底油然而生。
江怀舒点进群聊,汇报动向。
有三点水:我出门了。
007:?!
我知道我是乱说的:你信她还是信我是武则天。斯密马喽:你信小舒会撒谎还是信我是武则天?007:参见陛下。
我知道我是乱说的:陛下万岁。
有三点水:我下楼倒垃圾了。
回复她的只有三行省略号,江怀舒以为她们不信,马上着发了证据。有三点水:真的……
有三点水:[垃圾桶照片.jpg]
007:额滴神啊!
斯密马喽:真棒。
我知道我是乱说的:这么多,你一天吃十顿啊?有三点水:吃两顿。
有三点水:扔了些旧衣服。
我知道我是乱说的:你是说,你自己做了大扫除?007:一句话暖我一整天。
斯密马喽:从现在开始,你是武则天。
有三点水:没,我拿不动,是邻居帮忙的。斯密马喽:孩子终于长大了。
江怀舒自认除了走了几步路之外,没做什么事,偏偏三人激动万分,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她很不好意思。
不过宁观棋的反应也表明她今天真的扔了很多东西,是个“大动作”,这样看,更该好好感谢那位新邻居。
如果不是恰好碰见他,今天肯定会跟个没头苍蝇似的乱转,最后因为不敢开口求助物业,灰溜溜原路返回,白跑一趟。只是假设,就要喘不过气了。
然而这些担心一个也没有发生,她想,或许并不是所有的事都只会往坏的方向发展,今天就是个好的开始。
抱着这样的想法,夜里她睡了个好觉。
不像过去每天睁眼后虽然身体开始工作,接收大脑的指令时却总在延迟,这次起床感觉意识和动作同步了,她这台卡顿的机器清理了冗余内存,流畅运转起来,好像昨天扔的垃圾不仅是家里的,还有她心里的。江怀舒照常打开外卖软件,附近的店来来去去几十家,她基本吃遍了。外卖这种形式,哪怕不是预制,新鲜的饭菜闷在简陋的包装里,有无人机直送,依旧流失了些滋味。
这么算起来,不和朋友们一起的话,完全吃不到刚出锅的食物。不回忆还好,一回忆,她饿得更厉害了,但看到那些熟悉的精致菜品图,再想想外卖送到手潮乎乎的样子,食欲顿时萎靡了不少。恰逢此时,新消息弹了出来。
有节:早安。
是司马维。
自从在咖啡店见过一面后,他每天都定时定点问候,她已经习惯了。有三点水:早上好。
有节:今天周末,起这么早?
有节:早餐吃过了吗?
有三点水:还没。
有节:我也是。
有节:要不要一起吃?
有节:我去接你。
江怀舒只是习惯性地回复,见他这么说,不禁愣了下。换做往常,绝对会直接拒绝,这次却有点迟疑。她的确不太想吃外卖,而且,司马维坚持不懈地邀约过很多次了,他一没做过什么令人反感的事,二来还知道些基本情况。若是想在人际关系中有新尝试,比起陌生人,总是个相对安全的选择。犹豫了会儿,她决定答应。
有三点水:不麻烦的话,好的。
对面隔了将近两分钟才回复。
有节:麻烦?荣幸!
有节:半个小时后,楼下等你?
有三点水:可以的。
他把时间掐得很准,留给她洗漱收拾的时间不多不少。司马维的车很容易找,就在上次停过的路边,没熄火,他打开车门,热气扑面而来,暖融融的。
“今天穿得很好看。”他手挡在车门上方。虽然她没穿被当成工装的半旧黑色羽绒服,但也只是换了件墨绿的大衣而已,颜色很暗,款式普通,除了宽松外没什么特点,跟好看实在不沾边。江怀舒微怔,对这种纯粹因为礼貌,流于形式的夸赞感到无所适从,略显局促地笑了下,借着坐进副驾的动作打断话题,敷衍过去。司马维发动车子,问:“赶不赶时间?我知道一家蟹粉汤包,味道不错,不过离这边有点远。”
“不赶,你定就好。"她对这个没研究,自然不会有意见。在她的印象里,吃早饭的地方要么是桌椅褪色的老门头,要么是随卖随走的推车,老板隐没在滚滚的白气后,端出一个个能熨平食客空置了整夜的胃中福皱的碗盘。
因此走进屋檐挂着草书写的纸灯笼,室内实木桌中央用细颈瓷瓶插了一两枝鲜花的店面时,她仰头看了看招牌,想确认没有走错。这家店不太像是卖早餐的,说是茶馆之类的她更愿意相信。司马维表示来过几次,推荐了菜品,她欣然接受。江怀舒担心等得太久肚子会响起来,小巧的笼屉揭开后,夹起一只小笼包草草吹了吹就咬下去。
捏着整齐褶子的面皮亮晶晶的,咀嚼时由于过度坚韧,不规则地裂开,皱褶边缘划过上颚微微灼痛。她还没尝出馅料的味道,舌头先被一汪油汤裹住。油脂的咸腻、面皮中心粉化的干涩和蟹醋的甜酸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