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脉冲心跳（六）
Toska：我知道了。
“Marahuyo"的图标停止了闪烁,Toska的头像没有再冒出新消息提醒，头像灰暗下去，状态变更为离线。
江怀舒没想到会这么顺利，退出登录时有些怔忪。除了面对一段无疾而终的关系后的怅然若失，更多感受到了苦涩。这两天来自己做的最顺利的一件事居然是分手，真讽刺。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恍惚躺到午后,她一点点翻身，爬起来叫了外卖，对付几口，进了浴室，站在花洒下又发起呆。热水浇透全身，头发毫无美感可言地一绺绺贴着头皮，乱七八糟粘在一起，从玻璃门的倒影中看，阴森森的，像个女鬼。牵扯嘴角笑了笑，更像了。她觉得自己要真是个女鬼也不错，没人欺负女鬼，大家都害怕女鬼。可惜也只是像而已。
昨天的衣服今天接着穿，直接出了门。
楼道里吵吵嚷嚷的，打了木框固定的大箱子从隔壁一个接一个运出来堆在走廊。她站在电梯门口，两个工人拦着电梯门：“不好意思，赶时间,能不能麻烦你等几趟？”
“哎呦，真是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隔壁住户一身灰扑扑地跨出门，小夫妻两人点头哈腰：“我们急着走，这电梯还要占一会儿，太不好意思了。………没事。"江怀舒下意识退了半步，不是嫌他们身上脏，只是站得太近，对方的呼吸清晰可闻，好像自己的氧气被剥夺。小夫妻道着歉，脸上却是喜笑颜开的，直接掏出一个红包：“给你添麻烦了。”
“不用一一”
她正想拒绝，才注意到这层另外两户门把手处都别着一模一样的红包，附带张卡片，看不清具体写的什么，但猜着大概是些表示歉意的话。既然大家都有，那还是不要特立独行，显得有什么不一样。揣着红包，她磕磕巴巴地和这对搬走时才第一次说上话的邻居客套了两句，转身往楼梯走。
下楼梯不怎么费力，她住的十楼也不算太高，就当散步了。走着走着，顺手打开红包看了一眼。
一百块。
这栋楼一共十八层，要是给本单元每户都包个一样的红包，可不算小数目。这个小区不在什么金贵的地段，住户也都是普通居民，收入平平，为了省钱，经常有人为了物业费或者是废纸箱、塑料瓶在业主群里争执不下，这对小夫妻出手相当阔绰了。
不过大年初一搬家吗？太少见了。
诧异地收好现金，心想人家没准是发财了吧，真不错。反正如果是她发了横财，肯定第一时间离开，逃到谁也不认识的地方，悄悄躲起来，一辈子不出门她有点羡慕，又觉得这样的好事是轮不到自己的。拿着这笔钱，打车来回还能有剩余吃顿不错的外卖，心情略微轻松了点。咖啡厅里，司马维比她到得早。
江怀舒本以为自己会见到一个又矮又胖，紫砂壶似的秃头男人。直到卡座里周正的青年起身打招呼，她不禁愣了愣：“你是……司马维吗？”“应该是，"司马维伸手示意她坐，“据我所知，我是独生子，没有双胞胎兄弟。”
显然，他在开玩笑，这种社交意图她还是听得出来的，配合地翘了翘嘴角。“秦阿姨说你不太爱说话，看来是真的。“司马维翻开菜单推过来：“先润润嗓子？”
江怀舒低头点单，期间悄悄抬眼打量他。
刚刚粗略看过，身高差不多有一米八，现在细看，长相说不得多帅气，但干净精神，绝对是长辈们会喜欢的那款，在同龄人中肯定也超过平均值了，属于看着舒服顺眼的那类。
司马维察觉她的视线，特意坐直了点：“怎么样？能下饭吗？”“不是，没有，我一一"她慌乱地移开眼，实在找不到借口："抱歉。”“这有什么好抱歉的，"他温和一笑，“你要是不看我，我该觉得是不是自己长得太抱歉了。”
“没…她支支吾吾了会儿，憋出句：“你长得很好。”万幸她点的气泡水送来了，连忙低头吸了两口。“你不太喜欢咖啡？"司马维问。
“嗯。"她盯着杯中翻滚的气泡。
“好，那下次我们换个地方。"他说。
江怀舒反应了几秒，迟疑道：“…下次？”“我对你很有好感，当然希望能多多相处。“司马维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你呢？”
“呃，”她语塞了，“这个，这个，会不会…太快了？”这是她第一次相亲，难道相亲都是这样的吗？司马维往咖啡里加了包糖，缓缓搅拌：“我平时工作比较忙，所以遇到喜欢的，必须抓住机会。”
江怀舒被他一句"喜欢的″弄得如坐针毡，猛吸气泡水，偏偏杯底的柠檬籽卡在吸管里，滋滋撮了半天，什么也没喝进嘴里。无论如何都理解不了，两个初次见面的人怎么就能说出"喜欢"，他们对彼此明明一无所知。
她不回应，司马维也不在意，又说：“原谅我，到了这个年纪，家里催得急，次数多了，难免说话直。”
总不理人不太礼貌，她努力想了想，找了个话题：“没事……你经常相亲吗？”
“偶尔，毕竟能抽出的时间不多，有个三五次吧，"司马维认真回忆，“爸妈催十次，我坚决拒绝四次，插科打诨三次，左耳朵进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