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个准的。”
垂眸批着奏章的夫子傅淮卿余光瞥见她鼓囊囊的双颊,疑惑地抬眸看她。别枝没有理他。
她走到自己书案前,摊开宣纸,习字。
傅淮卿若有所思地凝了少女须臾,倏然明白过来,眼角弯了弯。夫子昨日留的课业不少,且别枝今日的手感也不太好,写了十多张都觉得不太好,用了晚膳后又不信邪地继续往下练。霎时间,静谧院落中只有落笔的沙沙声。
傅淮卿批完奏章时,对面书案的少女还在习着字,就连他起身都没有察觉。颀长影子罩住光影的瞬间,别枝才恍然仰起头看向挡住光亮的来人,下意识地看了眼他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
傅淮卿眸光扫过少女笔下的字迹,挑了挑眉。收回目光的别枝恰好捕捉住这一刹那的神情,循着他的视线看着宣纸中的字迹,也觉得自己今日写的是近段时日内最好的字体,不由问:“这回可达到傅夫子的标准了吧。”
问出口前,她就已经准备好了。
要是傅淮卿找茬,今日他们俩高低是要来一场对决的。不过他似乎是看出了自己的想法,似笑非笑地颔首,道:“已经可以出师了。”
别枝没想到他会给如此之高的评价,不敢相信地反问:“真的?”傅淮卿不疾不徐地道:“比起之前鬼画符的字迹,确实可以出师了。”别枝”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好话,自己却想给他来上一拳。凝着她瞪来的眼眸,傅淮卿忍俊不禁。
他微微俯身,掌心覆住她执着笔的手背,引着她的指节慢条斯理地落下最后两个字。
-携手。
望着宣纸中墨渍未干的两个字,别枝眨了眨眼眸,瞥向男子覆在自己手上的大掌,嘴角一点一点地扬起。
傅淮卿取过她握在手中的笔,不紧不慢地搁好。笔交给他,别枝禁不住打了道哈欠。
她抬眸看了眼窗牖外的暗夜,道:“你今夜一”“都已经出师了,不打算回报回报夫子?”一冷一热两道嗓音于静谧书房内同时响起。男子清冽嗓音中带着些许喑哑,言下之意很是明显,灼灼话语荡入别枝耳中,听得她瞬间腿软,双腿隐隐有要打颤的意思。她按住男子作乱的掌心,嗓音都有些抖:“你这样下去,是会精/尽/而亡的。”
傅淮卿掐着少女精瘦腰肢的掌心微顿,目光难言地盯着她费了些许劲儿回头看来的目光,“精/尽/而亡?”
“日日都如此,可不是会嘛。"别枝嘟囔道。傅淮卿嘴角扯了扯,微微俯身,贴上她的后背,咬住她早已泛红的耳垂,跟头狼似的,叼着肉不肯松口。
辗转,拉扯。
半点儿也不容置疑。
滚烫灼热气息掠过少女白净修长脖颈,荡起一阵又一阵的绯色,气息所及之处,落下道道难以忽视的印迹。
男子气息来势汹汹,灼的别枝身子微微软下,整个人都靠在了他的怀中。微风拂过窗牖荡起些许声响,她含着水的眼眸瞧见敞开的窗牖,骤然回过神来,连连拍打着男子落在腰侧的大掌。
傅淮卿微微抬起头,循着她的目光看去。
不过须臾,又收回了视线。
见他没有动作,别枝正要推开他时身下忽而一个腾空,被他抱在了怀中,落在颈上的气息半分也没有消散,隐隐有加深的意思。窗牖被合上的瞬间,她的背脊倏然往后撞去。背脊没有撞上坚硬的墙垣,而是男子不知何时落在后头的掌心。她听到了喑哑的闷哼声,“你的手。”
别枝手忙脚乱地抽出他的掌心,还没有来得及打量,微风忽而拂过,荡起阵阵涟漪。
系带散落于光洁地面,藕荷色衣裳徐徐而至,不疾不徐地覆住系带的身影。拂过的微风叫她禁不住颤了下,紧随其后的炽热气息荡去了四下的习习凉风。
似有似无的灯火掠过起伏有致的白皙肌肤,傅淮卿眸光沉了沉,一寸一寸地往下落,修长指节漫不经心地挑开藕荷色衣襟。浑圆嵌入掌心之中,似有章法,又似没有章法。被抓住的别枝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
可她将将退了半步,就被傅淮卿给带了回来:“不准跑。”男子沙哑嗓音中夹杂着浓浓的不容拒绝之意,就连掐着她腰身的大掌,都紧了几分。
傅淮卿单手擒着她的下颌,抬起。
由此,少女不自觉地踮起脚尖,靠近了他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