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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视半响,她笑了下。
然后抬起身挪了几步,坐到寂然的身旁,还能够活动的另一只手抬起,点了点布衣下他沟壑分明的锁骨。
傅淮卿微挑眉梢。
少女忽而仰起头,在他嘴角边落下一吻。
别枝双眸含笑地望着他,道出心中的猜测:“要是希望我注意力在你的身上,就算不懂说话,也要表现出来才行。”傅淮卿眸色暗了暗。
他还没有做何反应,嘴角再次被她温软唇瓣覆住。别枝单手撑在寂然肩膀上,单膝抵着竹台自上而下地看他,眸光闪闪地凝着他的眼眸,问他:“你不想亲我吗?”
傅淮卿心中紧绷的弦霎时间被扯断,他掌心覆住她的背脊往下压了半寸,下颌微微扬起迎上她的唇,含住了少女泛着水光的唇瓣。辗转,纠缠。
泛着热气的滚烫大掌再次往下压,双手撑着男子肩颈的别枝被迫靠近了几分,紧紧地贴着他的身子。
他的吻,比之前还要凶。
像是要将她碾碎揉进身子里,不出一息就掠夺过她的呼吸。束之高处的明月斜斜,不紧不慢赶来的薄云悄然遮住明月,也不知过了多久,傅淮卿才松开了身子微微软下的少女。别枝小口小口地喘着气,面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还有两个半月。
两个半月后,等他们成了亲,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别枝想到这儿,适才堆积心中的烦闷都消散了不少,她眸子定定地丈量着寂然的容貌,越发觉得舒畅。
她垂眸凝着寂然清湛明亮的眼瞳,道:“还有两个半月,任务就结束了。”傅淮卿缠着她发梢的指节微微停滞,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思忖着怎样与她坦白,她才会接受寂然就是自己。
现在开口…
定然是会打破少有的氛围。
傅淮卿面色沉沉。
别枝本来只是打算来看看寂然,没想到还有额外收获,她心满意足地站起身,掌心拍开身后的灰尘,然后对他比划了个离开的动作:“时候不早,我得走了。”
再不回去,王府的暗卫肯定会意识到不对劲,到那个时候指不定自己的行踪就要被透露给肃王了。
她是真的不想和肃王扯上关系。
他们就不是一类人。
别枝看过不少情情爱爱的小说,看过描述平民女高嫁入高门贵府的故事,也看过家世清贫的女子嫁入王府或是入宫为妃的故事,有结局美满的也有结局涛倒的。
可不论如何,中间都会经历不少的波折。
别枝都不喜欢。
她还是喜欢日久生情,情投意合的故事。
别枝的生活中充斥着打打杀杀,日日夜夜都在守着同一个人,已经够累了,她才不要让来之不易的闲暇时日也变得如此折磨。傅淮卿看着说要走实则半响都没有走的别枝。她背对着满院的明月而立,歪头看着自己须臾,忽而走过来。别枝微微弯身,低头吻住男子紧抿的薄唇。她不得章法地碾了半会儿,笑意盈盈地站直,转身背对着他挥挥手,这回再也没有回头,径直踏上石板路扬长离去。傅淮卿神情复杂地望着她的背影,眼眸微阖,遏制住汹涌的欲念。他还是着相了。
按照原先的安排,应当是别枝知晓自己就是寂然后,他在顺理成章的对她表明自己的心迹,到那时她接受与否,是她的选择。而现下,一切都被打乱了。
少女身影消失街道尽头,深处的江跃走了出来。傅淮卿凝着青石路的目光不疾不徐地收回,“景清的任务,换个人替他前往。”
相比多日前,此时此刻的江跃见怪不怪地领命。为了避免别枝哪日突发奇想赶往五味铺,忽而从其他客人口中寂然已经许久未出现的消息,就连已经离京的寂然都能召回,其他的事情若是要推翻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他得回去提醒随行主子身侧的侍卫们,往后和别枝有关的事情,做好主子会推翻过往命令的准备。
思及此,江跃想起不久前的一件事,忖了少顷,再次问道:“主子,除了传话的影卫之外,是否要派些人在别枝姑娘身边跟随,以防万一。”傅淮卿目光侧过,掠了他一眼。
江跃当即明白他的意思。
这是要增添人手跟随的意思了。
傅淮卿静静地站在草屋外须臾,目光越过江跃看向随着众暗卫而立的寂然本人,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孔隔着空荡无垠的草屋院子相视,他薄唇扬起的少许弧度慢慢敛下。
想到少女雀跃的嗓音,就好似亲事已然近在咫尺,还有两个半月……不论如何,别枝想与寂然成亲一事,绝对不行。他不可能日日扮作寂然的模样陪同在她的身边,两者取其一的情况下,多是寂然陪在她的身旁。
眸前闪过少女眨巴着杏眸问自己是否要亲时的神色,还有趁他不注意忽而吻上来,傅淮卿眸光凝了几分。
这样的她,除了他外,其他人都不该看到才对。江跃连忙跟上去,才走了不过百来步,就见程靳赶来的身影,他皱了皱眉。程靳拱手:“主子,凌峰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