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上这样的道路吗?说到底他们其实都不是她真正的家人,他们真正在意和所爱的人都不是她,她不过是鸠占鹊巢恰好占据了他们所爱之人的躯壳。总有一天他们会发现真相,他们会与她形同陌路。她终究只有她自己,那又何不彻底放任自己,做回自己?这不是她在一开始就决定的吗?
不,不对劲。
五条堇使劲摇了摇头开始有些恍惚的脑袋想将刚刚那些想法都甩出去。刚刚那些……是她的想法吗?
难道……
强烈的睡意不知从何处朝她席卷而来,脑袋逐渐开始变得昏沉,眼皮也渐渐垂落。
是……那家伙……
脑袋一歪,她靠着身边的柱子彻底昏睡了过去。五条堇陷入了梦境中。
与以往所有的噩梦一样,残魂让她成为了梦中的′五条堇',她被困在这具身体里只能以′五条堇'的身份去思考、去行动。毁灭、毁灭、毁灭!
杀光、杀光、杀光!
鲜血成了她最渴望的红,人们的惨叫声成了她耳边最悦耳的摇篮曲,直到她从梦中醒来的瞬间。
这三年里每一个夜晚她都是这么过来的,因为她也早就习惯了。但这一次不同,这是她第一次被体内的残魂主导直接将她拉进了睡梦中,而且这一次梦境的内容与以往的噩梦都不太一样。不,应该说是完全不一样。
她不再像往常那样或疯狂肆虐、或歇斯底里地只想着毁灭这个世界,这一次她十分的平静,平静地成为了一名旁观者,平静地将所有人切割出她的生命,然后就这样冷漠地看着那些人一个个走向灭亡。先是伏黑阳菜,她冷眼看着她走向一片雪白的世界,而被留下来的伏黑甚尔与伏黑惠随着她的离去被带走了所有的光芒,最终被身后的黑暗所吞噬。之后是滕川善仁,她眼睁睁看着他被一群诅咒师与杀手们逼到绝路从高楼上一跃而下,猩红的血液从他倒下的地方蔓延开,而她只是淡定地踏过那摊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然后是夏油杰,她没有抓住那只试图向她求助的手,任由他坠入冰冷的湖底,深邃的黑暗,从此再也没出现。
之后是小春、父亲、母亲,她将他们留在了那个吃人的五条家独自离去,却在得知他们死亡的消息时连一声叹息都没有发出。最后…是五条悟。
她同样离开了他,丢下了他,冷眼看着他孤身一人背负起家族,承担起整个咒术界的责任,最后倒在废墟中。
身前身后,空无一人。
那双湛蓝的眸子就这样直直地望着天空,然后逐渐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她走到他身边,看着那双未能瞑目的眼睛她突然笑了起来,蹲下身捂住了它。
有一丝冰凉的触觉从她眼角滑落吗,然后,她从梦中醒来了。眼前依旧是那个不太明亮的小房间,五条堇不知道时间到底过去多久了,但周围却依然静的可爱,唯有愈加激烈的心跳声在耳边回想着。她……居然被刚刚那场梦给惊醒了。
这是她在这三年里第一次被噩梦惊醒,也是残魂为她编织的所有噩梦里最为平静的一次。
平静却疯魔,冷漠却残忍。
那个人居然是她吗?
在看见那双眼睛的刹那五条革第一次对梦境产生了慌张害怕的情绪,这些情绪迫使她从那场噩梦中匆匆逃离了。
即使她十分清楚那些都是假的,都是残魂的诡计,但不知道胸口处的悸动却无法平息。
关于五条悟的结局在这三年间她梦见过许多许多,不外乎她杀了他亦或者是他杀了她,然而这些她从未在意过,因为她很清醒地知道这些事情是不可能会发生的。
可是刚刚那个噩梦不一样。
与其说那是噩梦不如说那是有着万分之一、千分之一、甚至是百分之一概率会发生的事情,因此它才显得无比真实,真实得仿佛在不久的将来梦中的一切都会变为现实。
这才是让她感到心慌害怕的原因。
五条堇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她一件件开始仔细回想起最近发生的事情,昨天的事、今天与滕川善仁的那番对话,还有刚刚那个梦,最后还是发出了一声叹息。
她一直以为噩梦对她的影响甚少,然而刚才的噩梦,今天与滕川善仁的那场对话,再往前联想这三年的点点滴滴,她终于意识到了,原来这三年里她早已经被那些噩梦、被魔王的残魂潜移默化地影响了许多。原本内心深处属于「人」的柔软正在逐渐失去,再过不久「冷漠」或许会逐渐成为她的所有,然后平静地走向毁灭,最后被残魂反噬。可她又怎么可能会随了那家伙的意?
想要彻底的翻盘不过是需要一场冒险罢了,只是,如果失败的话迎来的便是死亡。
是毁灭?还是死亡?
如果这二者非要选择其一,那么她…
一一谁也不会选!!
她豁然站了起身,目光坚定地看向前方。
这是她好不容易获得的重生,好不容易找到的家人,她怎么可能就这么拱手相让,就这样被那家伙得逞?
她回头看向那道被锁死的门。
想控制她?想拿捏她?
呵,做梦去吧。
大
轰然的爆炸声响起时五条悟正在禁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