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当,应该被罢相,随后张守、王庭秀等人也开始接力弹劾。要是吕颐浩老实挨骂就算了,偏他性格也强势,报复性贬黜弹劾他的官员,如此算是彻底点燃台谏官集体愤怒,交章弹劾,指责他专权恣肆、堵塞言路也是吕颐浩倒霉,当时还发生有妖人王念经,聚集数万人,在信州贵溪造反的事情。
赵鼎知道这事后更是来劲,直言:“饶州、信州的贼寇未除,王侄的溃军气焰正盛,陛下仓促离开,这是国家存亡最危险的时刻。”这一下直接把赵构给弄得下不了台,吕颐浩也就成了不走也要走的局面。“之前吕颐浩建议皇帝航海避敌,让朝廷长期流亡,动摇人心,南面的抵御这才如此不堪一击。“杨雯华思索片刻,委婉说道,“此事本就是大错,不然也不至于这么多人抓着他骂。”
赵端说起此事也跟着叹气,但她一向不是任由事态恶化的人,故而拿起笔来说道:“九哥现在在哪里?”
“不出意外还在会稽。"杨雯华说。
赵端许久没和赵构写信,一时间不知从哪里说起,停着笔来来回回比划着。杨雯华突然提醒道:“之前不是说皇帝想要来兴元府。”赵端抬眸看她。
杨雯华微微一笑,提醒道:“公主不是很高兴嘛。”公主高兴不起来。
但公主没法说!
赵端只能捏着鼻子表示一-九哥,兴元府建设得特别好,我屯了可以让一万多士兵吃饭的粮食,快来兴元府啊!
但随着这个违心开头,赵端很快就找到感觉,后面写起来也就顺利了很多。她是不想要吕颐浩被罢官的这老头,只是宋朝以台谏制衡宰相,所以只要台谏集体弹劾某位相公,那这位相公大概率是只能辞职了,皇帝也难以挽留。这事在和平时期还可以说是制约相权过于强,但放在现在把一个主战的宰相赶走了,后续人是什么妖魔鬼怪都不知道呢。赵端对于赵构现在身边的几个近臣没一个看好的。王淘性格保守,讲究守土安民、清内固城,想要先稳定朝廷,再行北伐图谋,太过墨迹,不敢动手。
范宗尹主和避战,暂弃河北、保江南,哪怕他处理内政确实一把好手,她也喜欢不起来。
赵鼎倒是强硬抗金派,人也确实不错,但目前根基不稳,难以稳住大局,可以再养他几日。
至于其他人,朱胜非现在江西,任江西安抚大使兼知江州,也不知江西那边的情况,而且他性格过于和稀泥了。
其余官员,譬如给事中兼直学士的汪藻、綦崇礼等人,文采斐然但难登相位。
但赵端也不能明着劝赵构谨慎处理,毕竞吕颐浩让皇帝出海避敌的想法符合实际,但确实伤了人心,皇帝不能因此谢罪,肯定是要推出一个人背锅的。所以赵端想着先把人换个地方晾晾。
“你说,我推吕好问上去如何?"奋笔疾书间,赵端随口说道。杨雯华眉心微动,抬眸盯着公主无知无觉的面容,那样漫不经心的话被春日的日光笼罩着,随意自然,让人恍惚以为是一阵春风,但谁都知道这话的分量四月十三日
赵构在越州州府衙门驻扎,刚一停下脚步就准备宰相奏事会,讨论到底要不要去蜀地。
吕颐浩这几日虽然忙得焦头烂额,但面上格外冷静,第一个开口问道:″听闻张浚来奏疏?″
赵构点头:“张浚言若是有意中兴大宋,必须亲临关陕。希望我先前往鄂渚,他当率领将士迎接圣驾,定下建都的长远大计。”吕颐浩看了眼皇帝,果断说道:“如今当务之急是且战且避,奉陛下于万全之地,以长江、两淮为前沿,依托江南水乡与水军优势,必要时航海避敌,才能稳定大局。”
赵构站在屋内安静听着,看着刚浇上水,勉强压住灰尘的地面,扬起的细灰不知不觉中覆盖上了衣物,却让人无知无觉。“我认为会稽只可暂时驻守,如果停留稍久,人心就会贪图安逸,不愿多次迁徙,反而徒增问题。“他谨慎说道,随后掏出手里的信件,非常高兴。“二十七妹来信给我了,跟我说西北形势大好。”手里的信封还很崭新,盖着公主的小印,厚厚一叠。公主来信的架势可不低,皇帝也是一大早就跟不少近臣念叨过。两边断了联系两三月,终于有了消息,可不是让人激动。吕颐浩见状便含糊说道:“那不如暂且驻守浙右,慢慢谋划入蜀。”赵构看了他一眼,随后又紧张说道:“若是依靠雍州的强盛,凭借蜀地的富饶,固然很好。但公主说张浚在关中只筹备一万人的粮草,是真的太少了。两浙如果托付得当的人,钱帛还可以逆流西运。至于粮食,怎么能漕运呢!”吕颐浩立马又转变态度:“如果只带一万军队入蜀,那么淮、浙、江、湖以及闽、广,将会成为贼寇区域,不再归国家所有,也担心后来难以收回。”赵构就是担心这个事情,见众人都不太赞同,便也跟着收了心思:“现在进军上游,用淮、浙的盐税供养军费,运送江、浙、荆、湖的粮食作为军粮才是最重要的,还是让公主安心统领西北,不必记挂我才是,只是如今我这形式,只担心……
赵构神色阴郁,没有说下去。
吕颐浩不再说话,就连吕好问也继续装死。反而一侧的王淘见状立马安慰道:“议论的人只知道轻率批评晋元帝还都建邺,不能收复中原,而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