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提供原料和人手,如此节约的一大笔开支你是一点也不提。“这是赶过来为赵开说话的人,很快就反驳道。
言官反驳,言辞更是严重,表情也很是愤怒:“我只问你酿酒需要什么?”赵端也被问住了,思索片刻后谨慎答道:“粮食?”“如今粮食如此金贵,公主前脚调走两万石的粮食,后脚还开放酿酒,普通百姓吃什么!"言官愤怒质问道,“前线要粮,后方酿酒,若是碰上灾荒,朝廷打算如何取舍?”
那人目光炯炯地盯着赵端看。
赵端一怔,但很快就回过神反问道:“你想的很远,这很好,只是担忧未发生之事,从而对现在畏手畏脚,难道眼下的事情不是事情。”她顿了顿,认真说道:“政策需要调整,故而不能如此趣趄不前,现在我们遇到的问题是缺钱,前线需要钱和士兵。”宗颖悄悄推了推滕理宗的胳膊。
滕理宗挪开自己的手,只是飞快记录着。
“如何变,怎么变?何时变?"言官面无表情质问道,“公主此后还能管到西北之地嘛,此后公主还能管好西北之地。”赵端皱眉。
宗颖一听就不乐意了:“公主能不能管西北之事,也不耽误公主现在管理西北之事,若是公主现在垂手而治,现在长安凤翔还能在宋人手中吗。”宗颖越说越来劲,上前一步,目光炯炯:“你的长远计划可能在未来确实有些道理,但现在还有什么比收复故土还需要道理嘛?没有赵开改革,哪来的钱?没有钱,怎么去养兵?不养兵如何去打仗?你的考量很有道理,但不能成事!”
滕理宗越听越激动,笔杆子都要冒出火星子了。不少赞同此事的人纷纷表示同意。
言官脸色涨红,最后只能扔下一句话:“赵开以营财利为目的,以刮膏脂为手段,苛细特甚,黎庶嗷嗷,无所告诉,我确实不成事,只担心他只会惹事。宗颖笼着袖子,施施然阴阳怪气道:“驷駹孔阜,六辔在手。”言官因此败退而去。
有一个茶商见状紧跟着大声嚷嚷着:“张浚自己就是汉州绵竹人,处理过一地事务,难道不知若是茶税、盐税、酒类专卖税,还有那些零碎绢布等各类征敛成为固定赋税。便是此后朝廷忧心下诏减免,也根本无法免除,他赵开,与民争利,始作俑者!张浚,掠夺民脂,罪魁祸首。”这话是对着匆匆赶来的张浚说道。
张浚站在门口脸色难看。
公主却面不改色把这个锅背了过去:“此番政策由我而出,怨不得他人。门口跟着张浚一起来的范之澜悄悄推了推张浚的手臂,示意他先行避一避。这事明眼人都知道是公主最后拍板的,但既碍于公主身份,又不得不看在长安凤翔两大功劳在身,很多人的目标就只能对着川陕宣抚处置使张浚骂了。那边潼川府宇文粹中紧赶慢赶终于赶到兴元府后,相比较其他人的委婉,宇文家族在四川川的影响力让他直接抓着公主直言赵开之法和蔡京茶法的长引每F六十七文有什么区别。
原是崇宁年间,蔡京也曾改革茶法,推行茶引制,部分取代官买官卖,商人缴纳引钱后可与茶农直接交易。
“赵开的茶引每一斤春为钱七十,夏五十,如今又开钱引,每茶百斤为一大引,令商人输引钱市利,共六引八百文,如此每斤茶引的平均价格为六十八文,除此之外,还要照旧缴纳市例、头子钱,和一斤一钱的过税以及一斤一钱半的住税。“相比较前面之人说的天下大义,宇文粹中显然是切实了解过此时的,故而面容格外严肃。
“其征收的专卖税率之高,苛细程度之甚,与蔡京茶法的长引每斤六十七文相比,可谓有过之而无不及。”
赵端仔细听着,随后点头:“你说的有道理,虽然做生意需要百姓参与,官家管控,但既不能放任百姓交易,也不能衙门参与过多,你之前写的那个剖子我人在看过。”
宇文粹中本是做好了要过来理论的准备,却没想到公主还真的看过他的东西。
“你担心茶法带来了抑配的重负,使百姓饱受摊派之苦,你举例说,商人贩引茶到县,有时持县帖下乡,由大小保长挨门挨户地配卖给民户,百姓不管愿不愿意都需要承担这个份额,而且抑配现象随着茶引的大量发放越来越严重。”宇文粹中更是吃惊,但很快又连连点头:“正是,赵开的茶引确实一开始能收到大量的钱,但一旦推行之久,就会使后来者无所施其智巧。”赵端点头。
宇文粹中的意思很明白这个理论很好,但就是太好了,时间久了百姓的负担太重了,后来者若是没有敢于改革的人就无法变动这个事情,只能不停的增加引价,但对百姓来说并没有任何好处。
赵端抬眸看向面前的老人,谨慎问道:“那就约定一个时间。”她伸手比划了一下:“五年。”
宇文粹中盯着那只手,眉心微动。
“给这个改革法五年时间,朝廷也需要这个五年打开局面,此后可以酌情修改这个改革办法,但之前榷茶的办法也不好,我记得你也不是不同意那个办法的,但我认为市场中官府需要稳定物价,但同样需要百姓自己的活力,但我也相信五年的时候,会给百姓相处更合适自己的办法。”宇文粹中沉默了,悄悄看了眼面前年轻的公主。所有人都说公主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