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出身,其余人都是武将,刘锡更是世袭的将军。赵端不动声色地看着疾步小走而来的四人,还未说话就对这四人有了初步印象。
赵哲还未入内,就已经把屋内都扫视了一边,眼珠子滴溜溜转着,谁知和公主撞了个正好,又急急忙忙低下头来。
王似因为是文臣出身,穿着青色长裳,留着修剪得当的胡子,眉眼低垂,不见任何神色。
孙渥穿着盔甲,行动摇摆,瞧着有几分无畏。刘锡穿着低调的灰色衣服,还未说话,就能让人感觉出这是一个软柿子。虽然四人还未说话,但叶梦得只看一眼,就显然对这四人很是不满,撇了撇嘴。
四人入内齐齐行礼,神色恭敬,姿态谦逊。“坐吧。“赵端浅浅扫视众人,和气说道,“匆匆把你们叫来,军营里的事情可都安排好了。”
赵哲第一个开口说道:“军营之中早有规范,公主召见便托福给了信得过副将,保证不出太大的纰漏。”
赵端眉心微动。
一一怪不得张浚喜欢这人,就说话的艺术就已经拉满了。其余三人错失良机,闻言便也跟着附和着,表示一切早有规章,不会因为他们而耽误军国大事。
赵端颔首,随后继续问道:“此番我受朝廷之命入川陕经营,本想着一同召见你们西军的五路军,谁知道金人来袭,便提早把曲端支走了,错失了几位一起见面认识的机会。”
众人一听,悄悄转了转眼珠子。
朝廷对于曲端的态度,大概是要拉拢的,又是给职位,又是给钱,态度暖昧,但听闻这位公主对曲端确实不吝颜色,直把刺头曲吓得够呛,连滚带爬跑了现在公主好端端和和气气提起这个名气,让人琢磨出一丝情绪,便也不知是顺着说下去,还是跳一把大义凛然的直臣了。众人不语,公主竞也跟着不说话。
四人心中焦灼,越发确定面前的小公主只是看着年轻,但瞧着不是好糊弄的人。
“曲端在西军中颇有威望,我们早有所耳闻……”出人意料的是,是王似先开一口,态度温和,说话慢条斯理,“他如今为公主办事,建功立业,正是要紧的时候。”
赵端这才看向王似,笑了笑:“早些日子在江宁的时候就听闻你的名声了,听闻你文章写得极好,人品也很是温和。”王似眼珠微动,很快便也跟着顺势说道:“都是为国办事,私人事情不足为道。”
此话一出,其余三人也紧跟着回过神来。
“曲端虽然脾气不好,但还是有几分本事的。“赵哲大义凛然表示着,“如今公主不计前嫌愿意重任于他,他也该感恩戴德才是。”孙渥和刘锡也只是简单表示:“还是以公事为重。”如此一番简单交谈下来,赵端对这四人的性格各有简单的了解。赵哲圆滑,审时度势。
王似体面,警惕心心重。
孙渥怯懦,并无心机。
刘锡温和,寡言谨慎。
赵端不满意这四路军的人选,但又隐约察觉张浚选上这样的人原因。若是人人都和曲端一样有能力但也有脾气,西北的情况还是会和王庶在时一样,同样难以处理各军的纠纷,所以选择温和好操控的人几乎是最简单的办法说话间,苗翠翠端着茶水送了上来,赵端就顺势请人都坐下说话。“这次请你们来是为了西夏的事情。"赵端等人坐下后直截了当说道。四人立刻屏息听着。
“我已经派人和西夏和谈。“赵端笑说着,“想来你们应该也有所耳闻了。”何止是有所而闻,公主的架势真不小,从一个寺庙里"借'了不少经文,还准备了不少茶叶和绸缎,满满二十车呢,早有耐不住寂寞的赵哲派人去打听了,就连最是沉稳的刘熙也悄悄听了不少小道消息。“西夏秉性恶劣,最喜趁火打劫,公主此番和谈,只担心不能成事。”王似思索片刻后说道。
赵端并未反驳,只是简单解释道:“不过也是告诉一下西夏,大宋抵御金国的决心而已。”
四人悄悄对视一眼,大致了然公主的态度。一一和不和无所谓,我就是警告你一下。
“赵哲,延安、鄜州、绥德一带,正对西夏横山蕃部,是西夏兵源重地,你马上回去让人向银州、夏州方向大张旗鼓移营,修缮旧塞,多树旗帜,虚张声势,让西夏边堡日夜告警。"赵端显然对这个事情早有想法,有条不紊吩咐道。赵哲吃惊,随后立刻担忧说道:“这也太危险了,若是西夏反击呢?”赵端挑眉,神色平静却没有说话。
叶梦得一看这四人就一个也看不上,现在又见他如此扭扭捏捏,上不得台面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开口大骂:“西夏进攻又如何?鄜延路三万兵马,难道挡一挡也不行,这也要公主想办法,回头还要公主给你上前线嘛。”赵哲被骂得不吭声了,其余人也都下意识有些畏惧。赵端叹气,只能继续多说一句提醒着:“只需要吓唬吓唬就是,若是实在交战,闭门不出,守一守,等长安那边的消息,若是长安胜了,西夏会明白我的意思的。”
赵哲只能硬着头皮应下了。
“王似。“赵端又说,“环州、庆州直面西夏韦州、静塞军,是离西夏腹地最近的地方。”
王似起身恭敬应下。
“环庆军前出至洪德寨、肃远寨,大造攻城器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