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四郎做事格外稳妥,也该有个正经职务也能更好的学习。”
“正是。“赵端笑说着。
吕搢也不扭捏,直接行礼谢恩。
赵端随口看向在场唯二的女郎之一,朱胜非的侄女朱莹:“听闻你本是投奔亲戚,可要我护送你离开。”
朱莹穿了一身简单利索的女子修身衣裙,笑说着:“如今道路不便,人员紧张,自然是不敢劳烦公主,眼下跟在杨姐姐身边,也是说话的地方。”赵端笑着点头:“你不嫌府中杂乱就是。”“庶务皆关国计,恨不得帮着处理才是。"朱莹笑脸盈盈说道。这四两拔千斤的劲真是和朱胜非一模一样。赵端无奈一笑,随后看向第二个女郎。
“之前苗刘之事时,你爹冷静自持,护驾有功,你面对金军也不逊色,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啊。”
汪藻穿了一身男子的圆领袍,闻言上前叉手行礼,神色严肃而憎恶:“公主谬赞,金贼险恶,恨不得亲手弑之。”
赵端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女郎。
这汪藻年纪是目前队伍中第二大的,十八了,不知是不是随了他爹,眉眼平直锐利,说话平板直接,一看就是刚烈之人。“三娘对你文采颇为赞赏,几次三番提起你。“赵端笑说着,“跟着三娘好好学习。”
汪藻叉手应下。
一侧的李诣凑过去眼巴巴对着吕恒真小声嘟囔着:“你怎么不跟公主提我。”
吕恒真面不改色,却反手把人推了出去。
衣着华丽的李诣猝不及防,连滚带爬,踉踉跄跄走到最中间来,最后在公主不解的注视中小声说道:“我也跟着三娘好好学习的。”“那真是太好了。“赵端敷衍了一下。
李诣小心翼翼退了回来,又想开口和人嘟囔两句,吕恒真已经面无表情看了过来。
一一啰嗦,一个小郎君能如此啰嗦粘人真是没见过几个的。“张相之前几次提起自家孩子,今日一见果然一表人才,如今行在没了消息,算算时间,你也可以以荫补得官,过几日和吕搢一同授官才是。”张洵颇为吃惊,犹豫片刻这才起身行礼谢恩。赵端最后看向自己唯一没有接触过的曹勋家的儿子,一个才十四岁,脸上还有几分稚气,但已经人高马大,可一看眼睛,又觉得是一个非常老实的孩子。那老实孩子一看公主看了过来,还没说话就先红了脸,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生生让这个场子冷了下来。
“是个内向孩子。“宗颖连忙解释着,“本打算跟着小折将军出发去陕西的,谁知道刚来兴元府水土不服,硬生生病了半个月,前几日才好的。”“怪不得瞧着脸色不好,周岚去拿些补品给他,兴元府的天气实在太干燥了,你不适宜也很正常,不必多想。“赵端顺势安慰着。丝毫没有被安慰到的曹文站起来磕磕绊绊行了一礼。“都坐吧,不必拘束,今日也不过是相互认识认识,你们随军西进总是想要有几分作为的,那就痛痛快快喝了这杯酒,明年,迎接新的一年。“赵端举起酒杯来,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底下的人,“嘉节号长春,愿大宋新春余庆。”众人一看也跟着齐齐举杯。声色慎重认真:“愿大宋新春余庆。”一番酒酣耳热,攘袂持杯,直到新年的爆竹接连响起,天地风霜几清明,千门万户添新岁,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听着接连不断的炮竹声在迎接新的一年,小孩子的欢笑声在风中飘荡。
衙门和民间共同举办的祛傩除祟的游行活动随着新的一年而热烈欢呼,击鼓呼噪,喧阗彻夜。
一一新年,终于来了。
宗颖看着外面一闪而过的烟花,低声说道:“愿春风入汉城啊。”人群中有人叹了一口气,却并未有人说话。“报一一”就在一种的沉默中,一个报信的小兵突然出现在游廊的最尽头,腰缠红布,后背竹竿,身形自无数灯笼的光影之下快步奔来,影子由短及长随后又逐渐变短,只有背后的红旗飘扬飞舞,蔚然不变,在夜色中依旧显眼明亮。“报,张将军夜袭鄠县,已于三日前拿下。”赵端惊喜万分,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宗颖等人更是喜出望外,议论声此起彼伏。“报一一”
只是她还未说话,就听到外面再一次传来传信兵的声音。所有人下意识看了过去,只看到那人在夜色中急行,便是连接二连三的烟花在身后升起也不曾回头看过一眼,也不只是他,所有人都只是盯着逐渐走进的人……
“报一一岳将军在广德军成功伏击敌军,斩获一千敌军!金军回退建康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