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草料,绝不出山与我们正面交战,现在最多就是利用冰路或者山道,打完即退入山中。“徒单合喜反驳了这个理由,“他们也不是正规军,很清楚论正面野战,哪怕是攻坚也是打不过我们的。”
“那是谁?难道是曲端?"谋衍脸色越发凝重。若是说这支金军对西北宋军还有几分忌惮的话,目前驻扎在渭州的曲端绝对是一个。
报信的士兵犹豫说道:“领头那人,瞧着像辽人?”娄室大惊:“难道西夏和宋军已经达成一致了?”在赵端定下攻打凤翔,驰援长安后就排除一切干扰,秘密直接绕过所有人,直接对吴家兄弟下命令,最后又让王大女带着自己训练的一千三百人跟随出战,一日时间,众人都还未反应过来,出征的队伍就已经出了兴元府。一群人目标明确直接北上,进入凤州,随后绕道穿过秦岭小道,直入太白山,随后顺着斜水的位置,以出其不意的架势打响了此次西进任务中的第一场反攻战。
斜谷镇打的简单是因为金军并未得到消息,虽然一开始就有吴价调动大散关一带的军队的消息,但大家都普遍以为先打宝鸡,随后再东出,毕竞斜谷镇对于宋军来说也太孤军深入了。
但王大女在确定要收复凤翔府后,和吴家兄弟一合计,都选择了先挑个软柿子捏捏。
打下斜谷镇后,吴瑜直接传信在斜谷的义军,让他们镇守此后,随后这一行人吃饱喝足,休息一夜后,每人带上七日粮草,继续顺着河流北上,连夜奔袭,趁着金军还未回过神来,就直接把还在蒙圈的郿县给包围了。但郿县显然就不好打了,这是金军重兵防守的一个县,而且斜谷镇的消息传得比他们快,守军沃侧也早早得到消息,开始据城而守,并且早他们一个早上,把周边的村落全部坚壁清野,让他们彻底无法得到补给。王大女一看着情况就笃定他们是打算据城不出,不是等援军,就是打算耗死这群远道而来的宋军,所以直接把营地驻扎在郿县县城三里远的位置,也就是说这个距离是两边只要相互站在高处,就能看得见对面的距离。王大女听说对面敌营城头好像出现主帅时,便也跟着上前张望一下,认一下这次的金将是谁。
“这人十七岁从军,他爹死后继承他的职位,虽然还未到三十,但已经随金军南下多次,是经验丰富的金将。"吴价解释道。王大女极目远眺了一下,只看到一个身穿全幅盔甲的人被团团包围着,虽然看不清面容,但大概能猜出来,此人就算不是主帅,也该是非常重要的人,苏吟片刻:“看不清,不碍事,等会抓来看看。”吴磷听得直挑眉,忍不住凑过来,贱兮兮说道:“王将军未免太自信了。”王大女去看吴阶,嬉皮笑脸:“你弟弟不信你哦。”吴磷立马挂脸,伸手一插一推,人紧跟着一挤,刺溜一下挡在吴瑜和王大女中间,虎视眈眈盯着面前的人,板着脸骂骂咧咧:“你好大一人,怎么挑拨离间。”
“你们之前带来了三千多人安置在大散关,我这边带了一千多人,满打满算也能凑到五千人,对外宣传一万也没问题,还未开打你就如此多的不自信。”王大女杀人诛仙,露出一口雪白的牙,挑衅道,“你哥哥瞧着可比你自信多了。”吴磷撇嘴,警觉质问:“你怎么知道我哥在想什么。”“大概是因为我和你哥面对面,你和你哥背对背吧。"王大女摇头晃脑地说着。
吴磷皱眉,扭头悄悄去看自家哥哥。
吴瑜面无表情:“滚。”
“好嘞。“吴磷估摸了一下他哥的态度,然后头也不回地滚了。等吴磷跑远了,对面的金军城墙上也都散了,王大女和吴瑜却没有离开,只是并肩站着,看着对面的这座小小县城。“临走前,公主有句话托我带给你。"出人意料的是,是王大女先开的口。吴价下意识侧首看了过来。
王大女作为公主身边最受欢迎的心腹,年纪不大,甚至因为不识字闹出很多笑话,但此人对武将而言是一个最好接近的人。“你不该屈居于曲端之下。"王大女低声说道。吴瑜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竟然被公主看到了,有一瞬间的心慌和畏惧,但很快那样的不安就被四面八方的北风所吹散,与此同时,心里隐藏依旧的欣喜被无限喷涌而出。
相比较曲端这样的将门世家,一出生就有了寻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吴家不过是寻常人家,他当年不满二十,以良家子身份在泾原路入伍从军,这才开启了自己的从军之路。
从政和年间,西夏犯边开始展露头角,到现在也不过是升迁为武功大夫,依旧是曲端麾下的将军。
他看不上性格高傲的曲端,但也没有更好的出路。王大女也不知有没有察觉到他几乎要按捺而出的心情,只是继续说道:“你缺一个大功,拿下长安,此后公主自然会为你铺路。”吴瑜激动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可长安如今有娄室大军把·……王大女不甚在意地摸了摸腰间长刀上的穗子,随口说道:“项羽的巨鹿之战五万打四十万,九战九捷,切断秦军粮道,生擒秦军主将王离,斩杀秦将苏角,逼降涉间。灭秦定鼎。”
“彭城之战三万人打五路诸侯联军五十六万,半日就击溃刘邦全军,斩杀十余万,刘邦只带了数十骑逃脱,这两场可都是那本厚厚的书里记载过的。”王大女口气格外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