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军们听得连连点头。
“那个韩世忠呢?他手里有多少兵?"兀术又问道。“也就一两万吧,说是管着镇江府呢,这人开始有公主给他撑腰很是嚣张,后来公主走了却没把他带走,这会儿就老实了。“祝善越说越没谱,“这人手中的兵都是重新招的,不中用的,胆子小得很。”撒离喝警觉:“难道宋朝就一点布置也没有?”“要是那位公主在,肯定不是这样的。"祝善叹气说道。大托卜嘉阴阳怪气说道:“你倒是怀念起公主了。”祝善这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打了打自己的嘴,悄悄看了眼自家老大,小声说道:“公主瞧着也是胆小的,自己跑了呢。”“懂什么。“大托卜嘉见他一副看不清局势的样子吡笑着。祝善只能憨憨笑着,不说话了。
“要不先把船只拖来,不论何时渡江都很是方便。“沉默许久的李成开口说道。
兀术含笑点头:“那就有劳你亲自去督办了,不要惊动了郭伟,免得多生是非。”
李成便带着两人转身离开了。
等三人走了老远,那祝善才一改刚才的憨厚老实,不高兴撇嘴:“这些金人都狡猾的很,用我们的东西却不防着我们。”“大哥何必和这些人合作,平白背了骂名,要不现在我们直接走吧,我们手下也有三四千人了,做个痛快的水匪。"张渊也紧跟着说道。李成站在水边,看着滔滔不绝的长江水流,许久之后才低声说道:“汉哀帝更受命,法尧舜,是为何,不过是天命不在汉了而已。”“说什么呢,嘀嘀咕咕的。"祝善挠头,“大哥是不是不愿意跟着我们走啊。“我想要争一争我的命。"李成收回视线,注视着面前的两位兄弟,笑说着,“我也想当次王莽。”
“贼星突然出现不是好兆头啊。"叶梦得一来就看到公主站在屋檐下抬头,再一抬头今日看到一群贼星在空中迅速闪过,立刻神色震动,转而忧心忡忡说道,“一定是上天给公主任命了这么多武将的警告。”赵端收回视线,哭笑不得:“流星而已,”叶梦得更是严肃:“听闻凤州今年一年不曾下雨呢,公主怎么如此嬉皮笑脸。”
赵端不笑了。
“我前几日才知道,原来今年三月剑南东川竟发生了地动,而且当日日中还有黑子。"叶梦得老脸越发板着,瞧着更是忧虑,“这,这也太过不详了,公主可要减膳避殿?″
自来地震这个灾祸,乃是阴阳失衡、天命转移的重要征兆,现在还加一个君主失德、朝政有亏的黑子,简直是上天的双重警示。赵端挠脸,非常老实巴交:“可我现在一顿饭就两个菜了,还要减吗?'叶梦得回过神来。
是了,公主一路上一直和士兵同吃同住,饭菜上最多比士兵多两片肉而已。“对了,你这么晚过来做什么?"赵端转移老头话题。别看叶梦得动不动就说要一脑袋装死,做事风风火火,但其实就属这老头最坏了,好名声全给自己背了,而且很清楚公主的底线在哪里,每次都在底线一步起舞,脚尖也不会越过去的。
所以他这次深夜来敲门,那必然是有大事了。“襄阳要丢了!"叶梦得从天象中回过神来,脸色立刻担忧起来,急忙说道。赵端猝不及防听闻噩耗,只能瞪眼:“什么?”“说有一个大盗名叫曹端,一直在聚众侵扰京西,号称“曹火星”,本不在襄阳附近,也不知是不是听闻折彦质走了,突然出现在襄阳附近,襄阳府的人担心会出事,就让程千秋去招降,令其屯驻于城下。”叶梦得撇嘴:“张浚看重的人能是个得用的人,这点事情也不做,那伙人竞然和桑仲留下的人勾结,里应外合想要夺取襄阳,徐彦勉强守住后李积中就立马传檄知邓州谭兖增援。”
屋内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就在这个档口程千秋的公安亲随兵轻率浮躁,都想要出战,被曹端知道后,派遣数百骑兵埋伏在道路两旁,待他们走到半路时突然冲出,大喊大叫,混乱队伍,假装传令官让他们停下,最后又用棍杖逐一击杀。”赵端倒吸一口气。
“然后襄阳就丢了?"李策不可置信。
一一听上去实在太过儿戏。
叶梦得眼皮子也不抬一下,满是嘲笑:“那程千秋知道自己做错事情了,就派人劝说曹端的裨将王辟杀死曹端,曹端死后,军队溃败。”“那不是解围了!“周岚眼睛一亮。
叶梦得皮笑肉不笑:“谁知不巧,曹端心腹,后军李忠的营寨较远,并未被此事波及,反而李忠开始自称权京西南路副总管,与其部众头戴白巾,声称要为曹端报仇,曹端的队伍全部归顺与他,现在已经包围了襄阳,也不知情况如何。”
“老孔雀不时已经准备回去了吗。"正在勤奋练字的王大女头也不抬说道,“襄阳这么高大,守个十天半个月不是问题。”“不好说。"叶梦得叹气说道。
“为何?"赵端眉心微动。
老头确实喜欢到处表达不满,但老头到底也是有几分真本事的。“之前张浚绕过李积中任用程千秋,却也非一心一意的任用,后来又任命郭永为检察军马、李允文为京西宪使,但这二人阴险浮躁,不是个好东西,只当心襄阳城内会因为内乱而诸将因此离心,最终导致丢城。"叶梦得咬牙切齿:“就是那张浚没用,疑神疑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