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走一个月才到秦州,哪有这么多粮食养着!"周岚也凑上来帮腔,“算了,不要也罢。”杨文也紧跟着说道:“吴家兄弟皆是泾原名将,颇有本事,若是闹僵了关系,于公主经略川川陕不利。”
王大女被人团团围着你一言我一语的劝着,最后只能忍痛:“放了便放了,那他们的武器得留下,抵今天的饭钱!还有那几个小头目的盔甲,也都脱下来!。”
赵端气笑了:“我就说不能吃穷人的东西吧,一张炊饼就要人一把武器,还要人盔甲,想要丢我的脸是不是。”
“我手边的人连件正经盔甲都没有。"王大女不服气,“我一路把他们带回来,也没少他们那顿吃的,现在又多管了一顿饭,要点东西当补偿,怎么就不行了!”
慕容攻玉笑着上前打圆场:“到了秦州,还能少了你盔甲武器不成,不要耽误公主做事,一路辛苦了,走,我带你去吃饭。”介于尚宫都出面调解了,王大女只能含泪离开了。边上的胡世将自始至终冷眼旁观,一言未发,只是看着王大女悻悻离去的背影,突然发觉这一群最靠近公主的侍卫女使中,竞无半分寻常君臣的拘谨,反倒透着一股子旁人不及的亲密。
公主驭下,别有不同。
这次奉命来剿匪的,正是吴价。
他性格沉毅、胸藏韬略,骑射技艺冠绝三军,更难得的是通经史、善属文,在一众粗犷的西北武将中,算得上文武兼备的翘楚,非常能拿得出手!所以这次先行清剿、为公主开道的重任就交给了他。一一“听人说公主跟前跟了好些念书的,一开口全是些听不懂的腔调,你可不敢露怯跌份!”
从兴元府一路南下,一路都非常顺利。
前几日还听说公主从金州出发了,大概这几日就要到了,他心里却完全开心不起来,因为他麾下一支百人探哨,竟莫名没了踪迹。“带他们走的人深谙金州洋州交界处的山地走势,完完全全避开我们的哨卡,而且昼伏夜出,神出鬼没,半点痕迹都未留下,怕是个行家。“副将杨政大步迈入帐中,眉宇间满是忧色。
“这两州交界处,冒出这等人物,却敌友难辨,实在棘手。”吴瑜站在案前,目光落在舆图上的山川地形上,眉头紧蹙:“这一代的盗匪会不会就是这一支人剿灭的?”
杨政慎重点头,随后又摇头:“盗匪巢穴被端得干净,连余孽都无迹可寻,绝非寻常流寇能办到,现在我们的哨兵一点痕迹也没发现,一看就是正规军,可这一带现在哪有什么正规军,州县守令多望风而遁,官府废弛,能拉出一千个亲壮年都算厉害的。”
“金州到洋州乃公主西进必经之路,此等人物敌友难辨,若不查个水落石出,怎敢让公主车队贸然通行!"吴价严肃说道,“公主身负经略川陕的重任,若是在此地有失,不仅我们性命不保,就连川陕也会再一次陷入危险中,朝廷北伐大计更会受重创,后果不堪设想。”
杨政正色:“我马上亲自带队进山搜寻,定要查个明白。”吴瑜严肃点头:“务必谨慎行事,公主的车队马上就要到了,不能耽误了大事。”
杨政刚领命离去,帐外便传来一阵杂乱的喧闹声。吴价心头一紧,手按腰间佩刀,沉声问道:“外面何事喧哗?”一名亲兵快步入内,脸上又惊又喜,还带着些许紧张,叉手行礼:“将军!那支失踪的百人队,队正胡老三带着五个弟兄,回来了!”帐中众人闻言,皆面露喜色,唯有吴价神色未松,反而追问道:“只回来了五人?”
“是。"亲兵连连点头。
“就只剩下五个人了?"一旁的郭浩忍不住出声,神色惊愕。一一这支百人探哨队伍皆是精锐,怎会折损至此?吴价却未纠缠人数,目光依旧锐利:“他们可有受伤?神色如何?”亲信摇头,仔细回想道:“弟兄们瞧着衣衫齐整,并无伤痕,神色也还算镇定,不似遭了劫掳。”
“定然有诈。"郭浩当即直言,“回来得如此太过蹊跷,怕是敌人的诱敌之计,不如先把人拿下,严加审讯,再作定论。”亲兵面露犹豫,抬眼看向吴瑜,声音压低了几分:“但胡老三说,说自己看到公主了。”
“什么!"吴瑜大骇。
吴瑜来的时候,赵端正和张三等人站在一处高处山坡上,交头接耳说着话,目光却追着坡下那支八百人的队伍。
王大女正亲督练兵,身姿挺拔,神情专注。她的练兵之法,自有一套独到章法。
她先是在这支八百人的队伍中选出为数不多的精锐。这些人需要负重五十斤,日行百里,能闯过这一关的,再进第二层考核,这些人中还需要或能百步穿杨,或能一手好刀,或能以刀破盾,或近战搏杀,也就是专业能力要有一样是非常拔尖的,如此两个步骤筛选下来,八百人竞只剩三十人。
其中有一人竟然是跟着吕恒真从江宁府一起来的扬州娘子相扑队的队长任安。
任安等人在扬州时听闻大女的事情,几位相扑娘子一拍即合也想跟着王大女一起从军,故而前往江宁,没想到那时候公主已经离开。本失望离开时,突然看到吕恒真,任安抱着试探的态度上前说明来意。吕恒真却欣然接受此事,这次赶赴公主队伍便也带上他们一起。若是说加入王大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