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语气里是疲惫和质疑。“是的。四年前,太宰君救了我一命。”
中原修治沉默片刻,接着说出自己最想知道的事情。“你的目的?”
森鸥外走近,先是拍了拍气鼓鼓的爱丽丝,示意她冷静下来,不要再为此生气,然后自己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坐下,微笑着开口,“目的?看起来修治君把我当成了坏人呢。”
中原修治沉默不语。
片刻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颤抖的嗓音。“是爸爸的意思?他也不要我了…
森鸥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心想这孩子的精神状态果然严重,明明能想清楚事情的前后经过,却会往最坏的地方去思考。一一在某些方面和那人简直如出一辙,提前害怕着失去。黑发紫眸的男人伸手摸了摸处于低落状态的小孩脑袋,对方似乎连挣扎都懒得动弹,没有拒绝这个举动。
“修治君,我只是受人之托,暂时照顾你一段时间。”“太宰君之前拜托过我,如果你的状态不对劲,就让我来接手你的教育问题。但是,中也君那边并不同意。我们商量过后,中也君决定让你暂时在我这里修养一段时间。等他忙完,他会来接你回去的。”病床上的小孩无动于衷地听着,湛蓝色眼睛里一片黯淡无光。见此,森鸥外知道中原修治现在听不进去任何劝慰的话,也不想看到陌生的人在面前晃悠。于是,他体贴地带着爱丽丝准备先行告辞,让小孩有冷静和思考的空间。
“敦君,修治君就先交给你了,我和爱丽丝要去看看其他调皮的孩子。”“好的,森先生,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中岛敦点头,目送森鸥外和爱丽丝离开。
在另外两个人离开后,中岛敦在病床旁坐下,拧开床头桌子上摆放的保温杯,他倒出温水,递到唇色发白的小孩面前,轻声道:“喝点水吧。”“森先生没有说谎,中也先生亲自送你过来的,当时我也在场,我可以保证,森先生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实的。”
这位港口Mafia的白色死神看起来要比之前空洞死寂的模样多出几分人气,周身的血腥气味也淡了不少,此刻,他正耐心心地举着水杯,等待小孩的反应.父亲死的时候,你和武装侦探社的芥川龙之介在场,当时发生了什么?″
中原修治没有接过水杯,而是抬头注视着中岛敦,语气冷静。“抱歉,修冶,这是秘密,我不能告诉任何人。”“即便是作为他的继承者,我也不可以?”“是的。”
.….…我知道了。”
黑发蓝瞳的小男孩垂下眼眸,没有再拒绝身边人递过来的水杯,而是接过,他安静地喝水,补充体内缺失的水分。这副过于沉默的模样,让一旁的中岛敦看得有些不是滋味。中岛敦认识中原修治的时候,对方还很小,差不多两岁左右的样子。初次见面时,他拘谨地站在太宰先生面前低着头,而小孩就抱着太宰先生的腿,好奇地仰着小脸打量他,一双湛蓝色的眼睛清澈漂亮,见他看过来,小孩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让中岛敦紧张不安的情绪得到些许安慰。后来,见面的次数多了,中岛敦知道太宰先生的孩子性格很活泼,还有些调皮。
在太宰先生面前,小孩会听话一些,看起来有些畏惧父亲,然而背着太宰先生的时候,却会各种捣乱,试图引起太宰先生的注意。小孩会在训练异能强度太大时,一边掉眼泪一边说太宰先生是坏蛋、讨厌鬼;会尝试着往太宰先生的咖啡和食物里放芥末和酸味糖果之类的;会偷偷拽住太宰先生的裤腿往里面放监叭器和定位器,也不知道是谁教给他的……,这些恶作剧一次都没成功过,太宰先生总能提前侦破,然后提起小孩的后衣领,将其精准地扔给中也先生。紧接着,小孩就躲在中也先生怀里假哭,一边哭一边偷偷打量着太宰先生是否真的生气。等到下一次,小孩还会在休息的时间段跑去招惹太宰先生,哪怕太宰先生冷着脸都没能彻底吓走。
除此之外,小孩还是个好奇心重的小话痨,经常逮住身边的人就会不停地提问各种问题,“这是什么?““为什么?”“要怎么做?“等等,而太宰先生就是那个被缠得最厉害的人.…中岛敦好几次都见到太宰先生的脸色发黑,却没把小孩扔出办公室,而是冷下脸塞给对方一个平板,让小孩自己查资料,别去烦化…..记忆力超群、运动协调性好、认知与逻辑思维远超同龄人,共情能力强等等,小孩这些过于早熟的行为,给人一种小大人的感觉,中岛敦很喜欢太宰先生的小孩,对方在那个黑色冰冷的世界里,是少数鲜艳的色彩,受到身边人的层层保护。
记忆里的身影与现在这个过分安静的孩子重叠在一起,显得格外刺目。中岛敦俯身,轻轻抱住病床上的孩子。
“等你身体好一些,中也先生会来接你的。”..恩。”
接下来的时间里,中原修冶一直很配合森鸥外的安排。黑发小男孩非常乖巧,按时用餐,服用药物,早早休息,他很听话,大人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怕他看起来并不感兴趣,也会按照大人的意思,待在一群小孩中间晒太阳看书。
中原修冶看似恢复了一些健康,连原本没有多少血色的脸都有了红晕。但是,森鸥外还是从医疗数据和行为模式里发现了不正常的地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