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夙又发现自己没法用力量来“捕获"这个漂亮的娃娃,他便立刻在自己的认知中寻找到一个万能的解决方案。
“你在这里不要动,等我一下,我去找我爸爸过来。”“等爸爸把你抓出来,你就是我的了。”
“我有了你,就不要别的玩具,你要陪我说话,陪我玩。”夙的表情气鼓鼓的,用一种带着不满和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他准备等会去找他的爸爸夏油杰,让那个会满足他一切要求的男人帮他把这个抓不到的漂亮娃娃抓住,然后放在身边。白发金瞳的小孩在某方面的认知天真又残忍,平淡的拥有只会让这个被宠坏的特殊孩子很快感到厌倦,而“得不到"的东西,才对他有着无与伦比的诱惑。他围着冷漠的漂亮娃娃打转,自言自语地说出自己内心的算盘。在“幻觉”对着自己喋喋不休的说话时,中原修治始终没有给予对方任何的回应。
一一吵、烦。
这是他对自己这个精神世界出现的“幻觉"贴上的标签。对于只想沉浸在自己内心世界舔舐伤口的他来说,外部的任何声音,尤其是这样任性、活力的声音,简直就是难以忍受的噪音。中原修治干脆闭上眼睛,看都不想看到这个奇怪的"幻觉"。他强行关闭自己因为听到某些词语而被触动本能的思维模式。中原修冶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思考一个幻觉的话,毫无意义。是啊,幻觉说的话有什么意义呢?
黑发蓝瞳的小异能者静静地想。
让他安静一会儿吧。
此刻的中原修治还不知道,眼前这个吵吵闹闹的“幻觉”是真实存在的人物。因为不可抗力,两个世界正在碰撞、重叠,细微的空间裂缝将他与另一个世界的某人以特殊的方式将精神世界联系在一起,只要两人同时睡着,便可能会在这片精神空间里见面。
他们的初遇,一个是不知道边界是何物、充满探索欲与和占有欲的小神子,正试图用自己的力量来抓住这个刚发现的有趣玩伴,而另一个则是沉浸在悲伤和虚无中的小操心师,拒绝一切的能量交换,只想安静地待在自己的世界之中而正是这次的相遇,为他们未来那份无可分割的扭曲羁绊,奠定了最独特的基础。
在盘星教,有一处绝对禁止任何人进出的地方。除了夏油杰本人,连他最宠爱的双胞胎姐妹,菜菜子和美美子都不被允许进入。
这个禁令是夏油杰在不久前突然颁布的,而他的家人们虽然不清楚具体的原因,却很尊重夏油杰的意愿,没有人去靠近那处被层层封印结界严密保护起来的庭院。
一一这所精心打造的庭院是夏油杰准备的牢笼,里面是他仅存的一点私心和"罪证"。
庭院内,穿着袈裟的男人安静地坐在缘侧边,怀中是他最近发现的珍贵私藏品。
白发小孩缩在他怀中睡的正熟,呼吸轻柔又均匀,带着不设防的信任和亲昵。而夏油杰本人稳稳地用手臂揽着这具温热的小身躯,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孩子的后背,动作非常熟练。
这里的活物,除了留下来当玩具的咒灵,就只有他和睡着的孩子。夏油杰的目光在庭院内的景物一扫而过,最后回到自己怀中的孩子身上。一一太像了。
白发小孩眉眼间的熟悉痕迹,很难不让他联想到另外一个嚣张肆意的身影。他曾经的挚友,五条悟。
而这份相似感,是夏油杰在发现这个孩子时无法直接下杀手的主要原因之三个月前,夏油杰为了抓获一只特殊咒灵,无意间闯入一处冰冷诡异的实验场所。
收服咒灵后,他准备离开,却骤然感应到一层模糊的血缘联系。这份特殊的感应让穿着袈裟的男人停下脚步,开始在这处无人禁区中寻找那个不对劲的气息。
最终,经过一番寻找,夏油杰在最深处找到了气息的主人。源自血缘关系的咒力因为距离的缩短而越发地清晰,当穿着袈裟的男人径直来到那个巨大的容器面前,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他无论如何都无法遗忘的熟悉面容。
夏油杰怔怔地着容器内的小生命,对方像极了他记忆里的某个人。这是不可能的。
最强咒术师不可能会变成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孩子,被封印在这处无人知晓的禁区,对方的气息更不可能混入他的血缘和咒力。所以,这个孩子是一一
夏油杰的思绪有些混乱,内心的理智和情感开始激烈的斗争。作为叛逃的最恶诅咒师,他的理智非常清楚:这个基于自己和五条悟的基因而诞生于世的实验体,其存在的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错误。他和五条悟已经走上完全不同的道路,一个是世人眼中的最恶诅咒师,一个是咒术界维护秩序的最强,不会再有任何的联系。一一死亡是这个孩子最好的归宿,也是唯一“温柔”的结局。作为当事人之一,夏油杰应该在事情闹大之前,秘密处理掉这个实验体孩子。
这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最优的解决方案。穿着袈裟的男人在心里做好决定。
他抬起手,准备让这个实验体孩子在沉睡中获得永恒的长眠,却不想对上了一双纯粹的金色眼睛,骤然停下一切动作。容器中的孩子或许是察觉有人靠近,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正一眨也不眨地凝视着站在面前的诅咒师。
白色的睫